徐老板满意地笑了，嘴里一排金牙，磕磕碰碰，打打闹闹，黏而厚的油垢和牙膛鲜红的，黄鼠狼似的鞠着把钱钱包，得鼓鼓的快要冒来，然后柜台下边老旧的大屉里。

他瞅见地上的血，也傻了，周柏声额角青暴起，猛地抡起砸到他腰上，徐老板惨叫了一声，转就跑，周柏声扔掉木跟上去，抓起茶几上的烟缸往徐老板后脑勺上狠狠砸了一下，徐老板哐当跪倒在地，满是血，搐着往门爬。

栾崖嘴张了张，周柏声忽然又抱住他，发蹭着他的脖，脸埋他颈窝哭了。

周柏声三两下给他捯饬净，又洗掉他脚上的泥，重新洗了手才回到屋里。

店内十分狭窄仄，拥挤的过堆满了货箱，徐老板背后的箱堆成了墙，柜台上摆满大瓶的虫草蛇酒，屋里弥漫着一烘烘的汽油臭味。

这原本应该是个宁静的夜晚，虽然相比于周柏声曾经养尊优的生活足够邋遢，但至少称得上一个安全的狗窝。周柏声闭靠着床，他睡眠很浅，周围有声音很容易就醒，如此睡着清醒反反复复，神仿佛一细线被绷直拉到极致。

婊，到勾引人。周柏声拎着徐老板儿的领把他掀开，把栾崖拽厕所，栾崖吓得浑发抖，拼命往他后躲。

片刻的死寂之后，周柏声把栾崖拉怀里，朝他吼：“你看看......你睁好好看看！我他妈为了你多杀了两个人！你告诉我怎么办？......你他妈说话！”

吱哇叫。

周柏声回，徐老板往前凑了凑，低声：“你还欠我五百呢。”

周柏声平和：“你这里有没有能睡觉的地方？我们只在这住一晚，可以付钱。”

他皱皱眉，徐老板眯着睛：“外那车，是你偷的吧？那车牌我认识。这五百块是封费，你们天亮之前走，我不报警。”

五金店黑漆漆的一片，黑暗里不断散发着腐烂饭菜的酸味，周柏声循着噪音在厕所里找到了栾崖，徐老板的傻儿正压在栾崖上脱他的裙，这人智力有问题，先天智障，听不懂人话，栾崖双手架着他的脖，被他的了一，求救似的望着周柏声。

徐老板往门外瞟了一，撑在柜台上，朝他摆摆手。

周柏声从外里一千给他，徐老板吐唾沫捻了捻，看着他背上的人，周柏声不动声地侧挡住了。徐老板拾起瓜放在嘴里嗑着，随手指了一下过：“走到左转有间空房。啊对了，没啊。”

周柏声大手抓着栾崖的，手指陷他的大里，暴地掰开他的膝盖，巾大里掉那些半的。栾崖面红耳赤地看着自己的，温又黏稠的沿着涌来，白的满是周柏声掐来的青紫淤痕。

周柏声刚要走，又听他：“欸，等会，别走，你过来。”

大概凌晨两的时候，周柏声在梦里似乎听见栾崖的哭声，他知那不是梦，但没动，懒得。说实话对方随便死在哪个角落都和他关系不大，但栾崖的哭得太过可怜，周柏声烦躁地下了床，到外面去找栾崖。

周柏声打开灯，呼窒了一秒，木上有钉，一掌来长，沾满了血，徐老板儿的太上一个血模糊的窟窿，脑袋向下耷拉着，人已经死了。

周柏声站起来平复呼，镜片上溅着几滴血，还有的抹到了下上。栾崖抵着柜台，脸苍白地看着徐老板的尸。

周柏声单膝跪在他上，举起烟缸一下一下地砸，徐老板终于不动了。

周柏声“嗯”了声，背着他走了。

房间燥且破旧，灯光昏暗，床板嘎吱嘎吱响，床单上满是劣质油味，还粘着很多不明意味的东西。周柏声简单洗漱完，接了盆凉给栾崖洗，冷，栾崖一个劲地躲，得他有些心烦。

徐老板儿张牙舞爪地大叫着朝他们扑过来，周柏声从地上捡起木，一打在他脸上，徐老板儿的撞在镜上，整面镜从墙上掉下来，在地面摔得四分五裂，黑暗之中炸开刺耳的响。

徐老板听见杂音，闻声赶过来，嘴上骂骂咧咧：“我说你们怎么回......”

周柏声将钱包放在柜台上：“我来的急，上没现金了，钱包值两千，你拿去卖了吧。”

周柏声的神从徐老板的后脑勺移到茶几上的烟缸，又移回他脑袋上，居临下地端详着，神慢慢沉下来。他走过去，手指到烟缸的边缘，这时栾崖忽然碰了碰他的手背，轻轻：“我们......我们先去房间吧，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