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翊肆无忌惮的目光落在他上，心底轻嗤一声，竟这般弱。

“不用。”晏翊未曾看她一，拿起桌上的篦梳的替谢承阙挽起长发。

绿衣惶恐地跪在地上：“太殿下，岂可让您屈尊，婢来就行。”

晏翊看着谢承阙抗拒的样轻笑一声，顺势扣着他清瘦的手腕，另一只手摘下他的发冠，顷刻间手里落满了青丝。

大周女亦可官，自从五年前宣平侯家的嫡长女一举在秋猎上夺得第一，近年来越来越多的女被鼓舞着参加秋猎。

谢怀素穿了一席玄束劲装，她撑手歪着脑袋看着他却没回答他的问题，“你不上场吗？”

被这样的神一看，饶是谢承阙这样与他积怨许久的人也有一瞬的心颤，他嘴微动，正想说什么却听见后传来一低沉的声音，“快发了，到了围场再叙旧也不迟。”

原来看的是晏翊。

谢承阙穿着宽袖锦袍本就没有上场的打算，他回：“半月前的病还未好。”

谢承阙活动了一下手腕，也没反驳，只是捡起掉落的发冠，抬手间的手腕爬上了几条红痕。

谢砚殊的脚步一顿，抬起一双柔情的眸望向他。

“走吧。”谢承阙清冷的声音听不什么情绪。

谢承阙闭着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再睁时那双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垂在袖间的手微微收。

谈笑间谢砚殊从人群里走了来，谢怀素收敛了笑，陆展也连忙噤了声，倒是谢承阙冲他了。

铜镜里的人面上映几分温柔，晏翊贴在他颈间的声音也显得尤为温柔，“你穿浅好看。”

谢承阙也不想耽误两人互相暗送秋波，正翻上，却被一双手拦住了腰。

谢承阙疼地捂着额，倒是谢怀素不满地打断他：“谁能比得上程老爷？前些年还赤在雪地躺了一晚上，还有五岁那年......”

晏翊底一丝不快，攥着谢承阙的手也用了几分力，看到谢承阙吃痛地皱眉，他才松开手：“之后让尚衣局再给你几衣裳。”

谢承阙回过去，晏翊的神越过他直直盯着谢砚殊。

谢怀素皱起眉，刚想说什么，陆展已经牵着走了过来打岔：“正值壮年，哪有什么病过了半月还好不了的？”

谢砚殊并没有回应晏翊的视线，他倔地错开与他汇的神，寻找着自己的车。

谢承阙自然也看到她，他神微动，抬走近了些，他弯下腰把手搭在雕窗上，“阿，今日要猎什么？”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双手已经搂着将他抱上了。

谢怀素掰着手指一件件数着程鹤轻的事迹，有时候她都觉得皇帝还不放人告老还乡是不是就看中人命，想借借程老爷的命格。

“我不喜浅。”谢承阙忍不住提醒他，他不是谢砚殊。

垂下，这才看清他手里的玉簪，极为奢侈地镶嵌了青竹玉髓，只是看起来颇为熟。

他又指了指远一个发白却依旧的影，“程大学士，知命之年，我刚还看到他准备了狩猎的装备呢！”

“你——”

晏翊负手跟了上去，随行的太监女也低着缀在他们后。

神武门人影攒动，世家门阀的车列了好几队，晏川骑着立在队伍前方，谢怀素掀起帷裳一打便望见了谢承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