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哥，我不方便，我现在有忙。”

牧雨晃了晃了书，里面传来哗啦哗啦的响动。他小心翼翼地尝试打开这个盒，没想到还是用力过猛，把这本书一分为二，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忙？我的事重要还是你的事重要？这可是李哥给的活儿，你敢不？”

完了。他心想。会被哥哥杀掉吧。想到这里，他简直想就跑，可一想到如此数量庞大的药将要哥哥的胃里，像是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喂？梁牧雨？你还活着吗？”

“弟弟，我先走了啊，帮我向梁总问好！”门外传来保洁阿姨的声音，吓得牧雨从地上弹起，拾起地上数不清的药盒，一脑地往作为伪装的书盒里面。

这样想着，他接起了电话，可电话里传来的声音本不是哥哥，而是一个鲁又熟悉的声音。

牧雨坐在成堆白的药盒，惊魂未定地着气。

他慌了神，完全顾不上其他。要是坏了哥哥的东西，自己会被他扫地门吧。他的心剧烈鼓动，好似要随时咙。他猛扑到地上，手忙脚地收拾着一地的白盒。

牧雨的脑里现那张令人生厌的脸，几乎要吐来。他想挂电话，想打电话给哥哥让他帮忙，但是电话里再次传来了这个不耐烦的声音：“你不要以为我不知你在哪里，不知你在哪还不知你妈在哪吗？”

他把小蓝猫放到书桌上，伸手取了一本像词典一样厚的书。他惊愕地发现，与其说这是一本书，不如说这是一个书的模型，一个空壳。这一本“书”的重量甚至还不如一本普通的杂志。

等到把所有药盒归到原位，他已经记不清书的排列顺序。

“城南公园老地方，十五分钟内给我过来。”

“嘟嘟嘟！嘟嘟嘟！”手机铃声骤然大作，牧雨吓得要哭来了，他战战兢兢地想，一定要向哥哥好好承认错误，就算被打，也要劝哥哥不要再吃那么多药了。

沉默许久，他才极不情愿地答：“......坤哥。”

牧雨放下心来，是很常见的药。哥哥居要职，情绪上的波动总是难免的。他这样想着，额角却不断冒冷汗。

他把书架那一排的每一本书都拆开，里面无一例外地装着一模一样满满的药盒。他着继续拆开柜里每一本大的书，一共发现了几乎上百盒一模一样的镇定药。

是什么定心一样。

捡着捡着，他突然看到了盒上的字。

去拿小蓝猫的时候，他的手不小心碰到了那一排大的英文书，发了古怪的“咚”一声。牧雨即刻意识到了不对劲。

刘坤拿嘴里的烟，扔到脚下踩了两脚，把火星也碾得稀碎。他不比牧雨矮，虽然人看起来瘦，脸上还有没刮净的胡茬，可一旦动起来，姿

牧雨瞬间把刚才歉疚的情绪全收起，像是被当浇了一桶冷一般，他从脑到彻底冷了下来。

电话被行掐断，梁牧雨闭上了睛。他觉得目眩起来。

“梁牧雨？你在哪呢？来，找你有事。”

梁牧雨左看右看，小跑着穿过路，径直穿过公园的小树林，跑到了路灯影背后的一个正在烟的人影前，低：“坤哥。”

连接在一起意义不明的字，那显然组成了一个药名。牧雨把盒反过来一看，背后密密麻麻写着药品说明。他看见功效那一栏里写着：镇定安神，改善睡眠，抗惊厥，抗焦虑。

那么厚重的书，怎么会碰撞这样清脆空的声音？

之前哥哥昏倒就是因为吃了太多药吧。他泫然泣地回忆起，哥哥甚至不愿意把真正的原因告诉他，果然还是把他拒之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