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真是在意我啊……”

“师兄！”吴琦惊得心都要来，一手抓住梅元知的手，到大的力在拖着向下，他也不由己地被拽着下沉。

细想来，天妖门没有除去，孟川还没有觉醒，谁能将梅元知救下来？救不下来，又何来同赴边关之说？

“师弟，你放开吧。”

死当活医，他当下回到院，去找师父和院长。

空中，吴琦如惊醒一般，看向腰间的锁链，又看向握着他的手腕，那红绳仍旧红得刺。

“那，就一起死吧……”

他缓缓抬起，却见悬崖边上站着的，不是梅元知又是谁？

那是当然。曾经的失去，他不想再经历第一遍了。

落到那恶心的心里，还能活命么？估计是不能吧……

不，不要说，不想听……

明明是来求教幻术破解之法，却被人以怜悯的目光凝视着，吴琦浑都不自在，有想要逃离此地的冲动。见对方嘴微动，更是添了莫名的畏惧。

吴琦抬起，看着天上落下的雨，伸手接了一滴，落在指尖冰凉沁骨。不像元神空间那样随心停滞，这里的雨是真的。

但他对幻术一窍不通，更别提破解。毫无绪地瞎逛了一阵，他逐渐发现，若说这是幻境，也未免太过真实，就连路边小吃的香气都惟妙惟肖，勾人馋虫。

师弟张地看着他，好像生怕他会什么惊人之举。直到看着他了房间，才告辞。

“自从上一次，你与学成归来的孟川打了一架，中了他的幻术之后，便总是沉浸在梦中，要去请他再施展一次。”

此时此刻，抛却红绳的扰，吴琦渐渐明了孰真孰幻，却为时已晚。虽不知缘故究竟为何，可他到底还是辜负了师兄的嘱咐，破绽，中了陷阱。

“雨总会停，梦总会醒。回到现实，接受现实，这才是你的未来。”

40依稀铃音

幻境可以到这个地步吗？

那……是否也可以去找幻境里的人问上一问呢？

可吴琦不知究竟自己在哪一个梦里。

梅元知反握住他的手，拉着他一同坠下去。

淅淅沥沥的雨声再度响起，睁开时，他已经坐在一场大雨之中，被淋了个透心凉。

那时候有多快乐，百炼钢化绕指柔，沉醉在风般的甜里，全世界都是坦途大，皆可通达，哪里都是希望发生之地。

“你说你重生了一世又一世。其实，那只不过是孟川施展的一场场幻术凝成的雨。”

既然没事，他得赶清醒，去找到师兄才行。

院长说得一不错，他还记得很清楚。

也是在此时，一锁链系在他的腰上，止住了去势。方才总是追随其后的声音再度响起：“师弟醒醒，那是假的！”

现在便坠落得有多狠。

一切的一切，都开始于他向偶然返乡的孟川的一次请教。然后，有了安稳度过残年的上一世……

吴琦便也落了崖风里。

锁链努力将他拉起来，无奈向下的力太过大。

可，他们正一起下落，狐为锁又是从哪里使的？

坠落！

雨纷纷落下的大街上，举着伞的路人扭看着他这个挡在路中间的怪人，指指议论纷纷。

“院长，你在说什么？”

怎么回事，难他还活着？

那两人听他说后，对视一，苦笑：“看来当年之事，对你的影响至今还未消散。吴琦，过去了这么久，你也该放下了。”

但那些言语，还是清晰地一字不差地传他的耳朵里：“早在东宁府之战，一切就结束了。哪有什么幻术、幻境，只是你走不自己的心结，偏生执着一个死去的人。”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试图将锁链解开，但对方牢固决的意志，并非他能左右的。

吴琦飞快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望着周围的一切，怀疑自己还在幻境里。

熟悉的房间里是熟悉的陈设，一切都没有改变。

吴琦浑浑噩噩地在师弟的护送下向回走，不知要走去哪里，耳边只是回响着院长方才的话。

好在还有这不知名妖的力量，让狐为锁终于无法维持。

“不，我绝不会放手的！”

前的景致熟得厉害，分明就是旧日的东宁府。

从一开始就是梦而已。

听着耳畔越来越远的惊呼声，吴琦闭上了睛，不想去看自己接下来的下场。

梦里一切都太了，也只有梦里，才会有这样顺遂的圆满吧。

可惜，来来往往、起起伏伏，最终还是免不了和师兄分开的命运。

“师弟！”

让梦碎之后一无所有的现实，更显得如此艰难。心中像是平空缺了一大块，不是心痛却胜过心痛。

再然后，不甘心地再求来第二世，才有了与师兄相伴的边关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