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都是被谁害得呀？”

极乐塔的密最终通向长乐以及外长长的游廊。李莲在这里被抓包的记忆太惨痛，这次先用内力仔细探过一遍四周，确定四下无人才小心翼翼地探爬来。外的空气比地下清新太多，两人了满肺尘土和烟灰，这下总算舒坦了，本来有些昏沉的脑袋也为之一振。

“走吧，填坑去。”

“好。我睡了多久？”

觉上倒是睡了久。笛飞声自然地站起，再把李莲从地上拉起来。他发觉李莲的手不正常的，似有运功的痕迹。

“哎，过去了就不提了。你我没息的样就是互相说个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啊。”

李莲收起业火痋，笛飞声熄灭火折，两人看也不看这遍地珍宝，吵吵闹闹地从密中溜走了。

也是。笛飞声略一回忆，没忍住说：“好像是你没息的时候更多一。”

“......我醒了。”

李莲从石床上捧起与罗鼎相似的匣，里安静趴俯着一只硕大的虫，正随着他的一呼一慢慢振翅。大多数人对于鼓腹长翅的昆虫，都好似有一与生俱来的厌恶，这用邪术炼制来的痋虫看上去则更是邪恶。但李莲此刻却像在看一把能斩断笛飞声梦魇的刀，所以他捧着匣的手很稳，那是一双执刀的手。

“抱歉，扬州慢好像对止痛没什么用。”

“不必，让痋虫飞来就可以。”

“你是怎么解蛊的？我为你护法？”

笛飞声不确定李莲是闭目养神还是也睡着了，轻轻说。

李莲见笛飞声一直盯着他的手看，淡淡解释。

笛飞声的蛊虫已经嵌他的血了，这蛊寄生于人后会长一长钩咬在脖颈的天池上，行除其实会非常痛。他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却觉李莲似乎什么都知晓。并且即便如此，也要持为他解蛊，甚至比他本人更迫切一。笛飞声突然想起来自己为李莲解毒行把他扔灵蛇窟的事情，不知这算不算一现世报。

有人把手在他的咙上。笛飞声模模糊糊地想到。没有任何一个习武之人会容忍命门受制，他挣扎着想要睁开双。就在这时，那只手动了。轻柔地他的肤，又停下，好像只是为了安抚他不安的呓语。似乎没有危险。于是笛飞声任由自己又摔回原，没意识到这是多么大的懈怠。

“嗯。”李莲缓缓张开双，“你睡得好不好？”他的问候平常得就像他们是从光明媚的莲楼中醒来一样。

笛飞声活时很安静，李莲则不同，总要絮絮叨叨说上一段话。于是便讲起那桃会，他当年听说中的桃是开得格外好的，粉的地方像胭脂，白的地方又胜雪，自是想看，于是便去了。带了

“不到一刻而已。”

并不甚清楚，但他答应得快。自很久以前起，他就觉得老笛变扭。明明是个教，却贪嗔痴慢疑皆没有，比定老僧还没意思。一说起过去，就像个锯嘴葫芦，将它们统统隐藏在影里。这样的人愿意将自己的秘密分享来，总是让人愉悦的。

笛飞声只觉得疼痛，钻心、钻脑的剧痛。这痛苦甚至要比笛家堡的铃铛更折磨人，但他们又是不一样的——笛家堡的铃铛是拘束，是控制；而此刻的疼痛带着几分超然的解脱。他握双拳，青毕现，冷汗层层而下，唯独没有一丝。快到了，就快到了，这不是第一次——他这样想着，先是两发黑，随后真的沉黑暗里。

李莲一叹，带着笛飞声从废墟中搜刮两把破铲，又回到极乐塔的，开始你一铲我一铲地填井。看上去也是有意思，两个黑衣蒙面人月黑风日，不杀人、不夺宝，反倒在这最不起的角落搬土，尽心尽力为当朝埋葬掉一段不光彩的历史。不过李莲也并不埋怨皇帝多疑不能容人。圣人才能容人，皇帝是不成圣人的。

业火痋不动，但只要稍微倾斜一下匣，便会发很不悦耳的嗡鸣声，气势汹汹飞巢。它在笛飞声的颈侧环绕几圈，对自己的猎很满意，伸副足冷不丁地一下狠狠扎中。受惊的蛊虫在笛飞声的天池中不住蛄蛹搅动试图逃脱，但它咬得太了，了太多血，早与笛飞声的长在一起，再也冲不破那小小的孔。蛊虫只能仓皇朝逃，业火痋也并不在乎，只将锯齿状的足得更，冷静而残酷地完成它的猎。

等笛飞声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大喇喇地枕在李莲上。李莲甚至一直托着他，只为保持住一个更舒服的姿势。他们靠得很近，笛飞声鼻尖嗅到似有若无的檀香。李莲喜用木削发簪这样的小玩意儿，好了就往自己和笛飞声上放。笛飞声总是看看，又上收好，所以这味是专属于李莲的。

“我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