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牵促成此事的，应该是石。”方多病回忆起来。“说是为了给你报仇，也为让江湖上不再发生这样的悲剧，百川院要继续与所有祸害武林之人斗争下去。四顾门中的肖紫衿虽没有加，但大力支持。可能是认为佛彼白石走后，他继任四顾门就更有望了吧。”

方多病一咬李莲就知他心里藏着事，上手就拍他的。

李莲彻底卸下四顾门门主的份，此时在三人之中背景竟最为单纯，但与之相对的，消息也不大灵通。很多事情，还要靠方多病来佐证。先前在他的有意引导下，东海一战金鸳盟与四顾门并未直接发生冲突，两方势力除了群龙无首外，应当没有什么变化。

“只能日后再看了。”

“四顾门这些天也很沉寂，但我听说，佛彼白石依旧打算成立百川院？”

心你们嘛......”

“我不小！我前前后后都三十了！”

——当然，要是方多病知他心中所想，肯定又要暴如雷了。

李莲见两人又要掐起来，赶拽回话。

笛飞声了拳。要是平常，他早就一掌下去与方多病比划起来。可现在的方多病才刚过他的腰，连变声的时候都没到，说话声气。他实在计较不起来这么一个小娃娃。也罢，先记他一次。

“你回要好好孝敬你娘，何堂主可担心坏了。”

“盟中有三王坐阵，没有起来。但雪公血婆这些天似乎很忙碌，不知在什么。他们应当还是效忠角丽谯的，角丽谯大概还有后手。”

修罗草、无心槐、业火痋，甚至连传说中的噎鸣神力三人都受过了。李莲一叹，就算南胤再整什么幺蛾，他恐怕也只会见怪不怪。

调息过之后，方多病上登时一清，手腕和睛也不再刺痛了。他见李莲运功时内力沉厚稳重，收力后也没有半疲态，猜到他必然没有再被那碧茶之毒祸害，心中长舒一气。期期艾艾地想说些什么，但看着那张真的与他偶像、师傅长得一模一样的脸，竟说不从前那些对李莲没大没小的不敬之词。

“角丽谯近来没什么动作。自从听闻我殒东海后，整个人就状若疯癫，几次试图从四顾门那边抢夺尸骨。”

“我和老笛还四十呢。”

无法反驳——方多病的气势瘪下去。很多时候，他总觉得除了年龄，自己还有很多比不上李莲甚至笛飞声的。太天真，太单纯，李莲曾这么教训他……但那又有什么不好？山径之蹊间，介然用之而成路。三人共同在江湖闯一遭后，他看遍了人心险恶，也见证不少患难真情。愈发信，自己应当真诚行事，坦人。终有一天，他多愁公也能守得云开

“喔......”

一说起何晓惠，方多病也觉得自己得不对。这几日，除了忍受脉胀痛，被一帮大夫时不时扰，他最难过的就是看他娘为了自己的病茶饭不思了。

但堂堂方大少也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李莲说不得，笛飞声还说不得吗？他立刻掉转火力，趾气昂地对笛飞声招呼：“得好阿飞，你终于不跟金鸳盟一啦。我就知你可以改过自新，重新人的！

方多病对笛飞声这要人命的艳福也是印象刻，听罢不由抖了抖。

笛飞声将无颜前些天向他汇报的事情说与两人听。因担心角丽谯起疑，无颜并不曾离开过金鸳盟，全靠十二护法才与笛飞声搭上线。

从前的方多病很是崇拜惩恶扬善，伸张正义的百川院。但真的其中，却发现有太多不由己，不足为外人。那立志横扫佞宵小，守卫一方清净的少年侠士，最后也变成了多愁公。

几人把话说开，又将最近的近况和见闻一番，最后话题还是落回到角丽谯、万圣以及南胤痋虫上。

“行了。小小年纪，怎么老气横秋的。”

“是已经与万圣勾结起来，还是又去找南胤的遗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