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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许,目光又聚在了原殊动作的背影上,随即就把那事抛在了脑后。
曲漫就这么看了他一会儿,幽幽地传来一句,“你下次别戴那个了吧。”
原殊抻曲漫裙子的动作顿了一下。
“怎么了?”
他回过头去,神情十分严肃,他看到曲漫又侧身躺在床上,眼里亮晶晶的,有几分不谙世事的天真又有几分羞怯。
“你说呢?”
“我说呢?”原殊急了,瞪着眼磕巴道,“你,你觉得哪儿不舒服?”
曲漫笑了出来,摇摇头说,“想要小宝宝。”
原殊强硬的眉眼像坐了滑梯,没一会儿就变得十分柔软,他附身压过去,抚摸着曲漫的侧脸,低声絮语,“可是我还没有娶你呢。”
曲漫笑着抬起手,啪的一声打在他脸上,指尖轻柔地掠过原殊的侧脸。
“那你就睡我?”
原殊顿了顿,把头埋进曲漫的颈窝,嗓音沉沉闷闷的,“对不起。”
曲漫却不再说话,她抬头望着游轮客房里明亮的天花板,水晶吊灯随着翻涌的海浪左右摇晃,她的手指落在原殊的颈后,抚摸着他的鬓发。
她还记得第一次看原殊吹口琴,吹的是莫斯科郊外的晚上,他坐在剧院空荡的舞台上,穿着飞行夹克,晃荡着两条长腿,在夜里显得宁静且深邃。
曲漫坐在第一排的观众席,舞台的顶灯打在原殊身上,白茫茫的一片,并不能看清楚他的脸,只能听到那首前苏联悠长的民歌从前方传来。
她那个时候就有一种感觉,尽管这个男人站在她面前,对她诉说着无尽的爱意,他也永远地不属于她,不属于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
他身上有野草香,有烧桔梗的味道,有弹壳和狂风,有鸽子明亮的颜色,好像来自一望无际的旷野,血液里奔腾着无穷无尽的自由。
隔了半晌,曲漫问道,“你真的会娶我吗?”
原殊抬起头来,十分坚定地看着她,“当然。”
曲漫在他英俊的脸上来回逡巡,善解人意地笑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原殊拉起她的手,放在脸颊边,“我回去就向组织上报告,我发誓,我原殊这辈子只会娶你一个人。”
话音刚落,曲漫急忙用另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别说这样的话。”
原殊睁大了眼睛,“曲漫?”
他有些生气地坐了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都说女人最爱听男人说这些浓情蜜意的情话和事关永恒的诺言,可是曲漫却让他不要讲,甚至还要捂他的嘴巴,原殊的自尊心一瞬间被刺痛了,好像曲漫根本不信任他,也不愿意和他在一起。
原殊沉闷地坐在一边,曲漫爬起来,倚在他的肩头,安抚道,“好啦,好啦,我只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