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裴言川应了他一声，从后视镜里看他。

但现在他对裴淮之的情愧疚占据更大一份。

季长安清楚地知裴言川是在担心他。

十年过去，一想到那个人，就钻心地痛，他呼了几气才勉维持住表面的平静，像是自言自语一般：“我就想去看看他。”

“那好的。”季长安听到裴淮之神恢复得不错把视线收回去，抓着大的手指稍稍地松了劲。

“没事的哥，我……”季长安眶发。

前面开车的裴言川叹了一气，过了一会儿说“下了架桥，前面不远有个店，给他带束吧。”

裴言川系好安全带，脚踩离合跑车发一阵雄浑的嗡鸣，像一匹在非洲草原上急速奔驰的猎豹，灵巧地汇开往市区的架桥的车里。

果然没走几步，他表哥就打开大G的后车门，示意季长安坐后排。

季长安因为心虚，假模假样地侧过脸假装看窗外的风景，其实侧的手早就不安地抓住大的布料，把的布料抓地皱皱皱。

裴言川回快速地扫了一季长安，平静的眸里有了些许波澜。

说到裴淮之的时候裴言川周围冷峻的气场可见地柔下来，那双凛冽的眸也变得柔情似。

整个案件里裴淮之其实是最无辜的一个，因为长期的神折磨，他本就于极度崩溃的边缘，挚友的意外离世让他痛不生，一时想不开神就失常了，疯了几年。

季长安听着他表哥的话，表示理解，“他俩差前几天有来看过我，和我说过要去法国。”

季长安坐在车后排，视线却不受控制地落在前面，时不时瞥过他表哥抓着方向盘的右手上。

季长安对这个没有丝毫血缘关系的便宜表弟情算得上是非常的复杂。

“我......我想去墓园看.......看他。”季长安埋着，一开声音越来越小。

他像小时候那样，用拳轻轻了一下他表哥的肩，亲昵的动作让裴言川僵的放松下来，他用另一只手安拍了拍季长安的后腰。

“徐博文和程诚前几天去法国了。”裴言川撑着伞和季长安并肩而行，“他们其实也想来，但实在是走不开。”

又过了一会儿，季长安从后视镜里偷瞄前面专心致志开车的裴言川，结上下来回动，像是下定了某决心，又喊了一声裴言川“表哥。”

短短八个字节，每一个字音都发酸发涩，像从牙齿隙里艰难地挤来的，尾音发着颤。

“咳……哥”季长安着内心斗争了好久，才斟酌地问到，“他最近好些了吗？”

五年前那件错综复杂的惨案其实与他有脱不开的系，要不是他事太过冲动不计后果，裴淮之和他表哥的地下恋情不会暴得那么快，裴淮之也不会被裴家俊关所谓的戒同所受尽折磨，是他间接地导致两人分开那么长时间，也是他的自大妄为害死了他最的人。

一想到自己这些年自己过的那些数不清的错事，季长安难堪又愧疚，鼻弥漫着一阵大的酸楚。

“嗯。”裴言川还是那么言简意赅。

……

也是四个人里最重情的。

明人都看得来，裴言川真的很裴淮之。

季长安不经意间瞥到他表哥右手上那一枚在光下熠熠生辉的钻戒，怔愣了一瞬。

前面几米开外，停着一辆酷炫的黑大G，车线条畅霸气，一看就是他表哥的车。

十年前季长安和裴淮之算得上是死敌，季长安看不过裴淮之为了勾引他表哥使下的那些下贱手段，看不惯裴淮之明明和他表哥在一起了还黏在程知言边，裴淮之同样厌恶他，看不惯他假惺惺地作态，一看到他现在程知言边必定会炸。两人互相看不顺。

他们都心知肚明，这个他指的是裴淮之。

裴言川听到季长安问裴淮之的近况还是有些意外的，他从后视镜里瞄了一后座坐立不安的某人，说；“近些年恢复得都好的，前些天还跟着老师去了志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