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野没理他，扭问关思量：“你听见他说什么了吗？”

关思量正用巾给檐声脸上的灰，闻言啧了一声，把巾往桌上一扔皱眉瞪徐青野，两只细长白的手飞快地打着手语，大意思是让他闭嘴去。

檐声盯着睡着的人看了好一会儿，他没洗澡，自己也没法洗，不然就躺下抱着他睡一会儿了。

“问你疼不疼。”徐青野解释。

徐青野两个人没跟着上来，檐声不让，被徐青野骂了一顿，在楼下等着了，檐声一没有别人在等他的自觉，了卧室先把手铐给濯枝雨打开了，他还是下午睡着的姿势，估计半边都要麻了。

关思量表情复杂地，徐青野转说：“你他妈再去个CT查查脑吧！脑震是不是把你脑仁给震去了？”

檐声一废话都不想多说，他弯着腰又咳了几声，声音哑得不行，“你不送我我就自己走。”

到家后在电梯里檐声看着自己的影好一会儿，总觉得会吓着濯枝雨，还好这个他应该没醒。

解开后檐声握着濯枝雨的那只手往被里拉了拉，让他知能动了，濯枝雨在睡梦里立翻了个，然后轻轻舒了气，又睡熟了。

檐声在上车时一脚踩空昏过去之前仔细想了想，这好像是他这辈第二次这么狼狈，第一次是刚公安局那年，被嫌疑人推到公园

看了得有大半个小时，檐声才起，从衣柜里拿了两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简单收拾了一下后，又回去在濯枝雨脸上亲了亲，才拿着包走了。

医生的原话是大约今晚是不会醒的，徐青野记得很清楚，所以在半个小时后檐声忽然坐起来时，徐青野吓了一。

他很喜看濯枝雨睡觉，安静听话，又漂亮，让檐声觉得他永远都不会离开。

徐青野看着被大大小小纱布绷带缠满了的檐声，气不打一来，一没了刚才质问刘局的冷静自持，张就骂：“好了以后赶让他辞职，别了，我看他再下去离死也不远了！”

“我得……回家一趟。”檐声左手包起来，右肩膀脱臼的地方还在疼，特别费劲地掀开被就要下床，“舅舅你送我一下。”

关思量从沙发后面跑过来，见檐声醒了冲他笑了笑，冲他打了个手势。

今晚从楼上掉下去大概就是今天打濯枝雨的报应，檐声心想，但他还是不后悔。

檐声走的时候怎么都没想到会这么多事，让濯枝雨就这样睡了这么久，檐声握着他发红的手腕递到嘴边亲了亲，觉得上每一伤都不疼了，只有心是疼的。

徐青野向来是最惯着他的，也最了解他，知他铁了心要回去，也没再骂他，把赵清河留下的羽绒服递了过去。

“你怎么醒了？”徐青野站起来，手隔空晃了两下，没敢碰他。

不后悔是真的，现在的心疼也是真的。

徐青野在单元楼门等着，电梯门一开，檐声晃了一下，差倒下，徐青野边骂边跑过来扶他，把他往车上拖。

“来给你收尸啊。”徐青野说。

左臂，有些，全多组织挫伤，轻微脑震。

徐青野没，被骂了后就消停了，让关思量去沙发上休息，他坐在病床旁边的椅上等人醒。

檐声倒是没伤到，他掉下去的时候左胳膊先着地，只有膝盖被玻璃划伤了一，走路没问题，就是，走起路有晃，左臂被玻璃得伤有些，了十几针，医生给他吊起来了。

檐声坐起来的动作太快，一阵疼，疼得他前一黑，听着跟前说话的人声音像徐青野，“舅舅，你怎么来了？”

上疼得厉害，也疼，檐声了电梯就靠在门上不动了，恍惚间一直在想濯枝雨睡着的样，觉又没那么难受了。

“我没事，小叔。”檐声说完这话咳嗽了两声，从床柜上拿过手机看了一，已经凌晨三多了，他低看了看上的伤，麻药劲过了，每一都能疼得他动不了，万幸没有骨折骨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