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多了一个人影。

摇晃的昏黄灯光之下，那人的背影让叶甫逸莫名地觉得有几分熟悉。

凌昔璟先发现了他，朝他的方向看了过来，随即身边的人也转过身来。在他回头的那一霎那，眼前的人影终于和记忆中的轮廓重合，叶甫逸试探着喊了一声。

“程旸？”

毕竟他们已经有四五年没见了，上一次见面，还是高考完的那一个晚上。

“叶甫逸，你怎么在这儿？”程旸显然也没想到，许久未见的人会在这里出现。

叶甫逸有些无措地笑了一下。他突然觉得鼻尖一阵无缘由的酸楚——程旸曾是他唯一也是最好的朋友。可再次见面，他却不知该怎么讲述这些年的经历；也不知该如何解释为什么高中毕业后就没有同他联系过。

一时间，两人都不知道说些什么，气氛突然变得凝重起来，倒是凌昔璟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你们认识？”除了一开始的惊讶，他极感兴趣地看着两人。

程旸看了叶甫逸一眼，点头道：“嗯，高中同学。”

他刚才一直等着凌昔璟，见人半天没有回去便寻了过来。谁知刚一找到，凌昔璟就拉着他，滔滔不绝地叙述刚才遇见的sub有多对他的胃口。

此刻见叶甫逸顺从地站在一边，他就算不用猜也知道，凌昔璟口中那个好看的sub究竟是谁。

一时间，程旸觉得有些头痛起来。

凌昔璟看着程旸莫名其妙地开始暗自烦恼，又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尴尬得实在有些诡异。于是他想了想，对一旁的叶甫逸说道。

“麻烦去帮我开今晚的账单。”

叶甫逸点点头走开了，桌边只剩凌昔璟和程旸两人。

“说吧，怎么回事？”

凌昔璟勾唇看着程旸，倒不是他有多敏锐，只是两人间的氛围，不对劲得过于明显。

程旸叹了一口气，他极不擅长处理人际关系，更不想因为已经过去的事夹在这两个人中间。他觉得有些事还是早点说清楚比较好，免得日后再说起来，产生什么不必要的误会。

“叶甫逸他……以前做过我的sub。”

程旸烦躁地揉着额头，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得厉害。

虽然看两人的样子，凌昔璟心中已经猜到了七七八八，但听程旸这么说，还是不免惊讶于这样的巧合。

“什么时候的事？”

“高中，一学期，不到四个月，后来被我弟撞见了，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