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蔓听得他的话，脸也渐渐差起来，眸里的火看起来都要把秦晔给着了。果不其然，宁蔓好生酝酿一会儿，终于是横眉倒竖，“蠢货！蠢货！他怎么没死你！”

秦晔且先不去谈原先的话，只，“你先说坏，宁蔓。”

于是叹了一气，连声问，“你的小女儿是哪里捡来的？你知不知她是天生灵胎，没发现她不是普通人吗？她的骨，气息，半像是凡人吗？你是蠢货吗秦晔，有人对她动了手脚你都不知？”

两魂？

不多久又冷静下来。沉默了好一会儿，对秦晔，“不对，你还有事儿瞒我。酆白比你聪明得多，岂能想不到你要来找我，岂能想不到我能看来其中猫腻？你找我所为何，你最好明白说。不然谁也救不了你，秦晔。”

宁蔓不将话说得太清楚，糊糊地，只因她虽觉察不对劲，但那终究是秦晔自个的事儿，纵是再关心，也断断没有被她狗拿耗多闲事的理，一切要如何，到来还是要看秦晔。

宁蔓不和他多言，继续，“小姑娘本来多三年就要丢命的，酆白人虽下贱，事倒很面。用自己两魂稳住她的命格，好叫她活蹦至今。他真是好会装相！”即便肯定了酆白，宁蔓仍挖苦了一番。

他的脑实在是了，以至于说的话也是七零八落的。

假如他真对宁蔓开了，是不是宁蔓也会被带这份因果？又或者从二人相见、从他下决心要回到人间界那一刻，宁蔓就已经了因果？

宁蔓，“坏就是你要死！秦晔，酆白在望山划去大半个山，谁人敢去招惹他！他杀你如死一只蚂蚁，何至于如此大费周章？莫说呀恨呀的鬼话，我不信这个。”

宁蔓，“你的老相好救了你的小女儿！你自己不知？”

“他要夺舍你，夺舍你的小女儿，”宁蔓沉声，“不过易如反掌。”

秦烨，“我要听坏。你先告诉我，我再决定要不要告诉你。”

她的脸不似刚才凝重，但却怪异地看了秦晔好几，半晌，“我劝你还是去找回那鸟人。”

宁蔓看不惯秦烨这副锯嘴葫芦的样，但见他神决，也便不多劝，冷笑两声便，“酆白本来就不是人！这世间不是人而到他这个境界的，不过也只他一人而已。他与天地应比你不知几倍，就算是一缕魂在你边，也比你自个儿更讨天的喜！何况他在小姑娘边已如此多年……”

他虽在理论上不如宁蔓知晓得多，但也明白倘若一人魂魄分裂过多，却又环绕在另一人周围，并非什么好事。

也就自镇定下来，安地对秦晔笑笑，只不希望秦晔为她担忧。

思忖好一会也没有答宁蔓的话。不过中途瞥了栖鸾一，使了个，小姑娘虽瘪了嘴，但仍旧乖巧地退去了。

秦晔被宁蔓骂得很习惯了，并不反驳，只是缓慢，“也不过三十几年——栖鸾是生来有些与旁人不同，但我并没有思这些。……我是不知。我觉不来……白的事情……”

秦晔猛地抬，看看宁蔓的脸，又看看虽一言不发但也明显松了气、将哭不哭的栖鸾，语言更迟缓一些，“我没同你说，宁蔓……本来要见面再告给你……白他，我存了他一魂一魄的。”

秦晔发懵，“什么？”

秦晔自知不如宁蔓聪慧，也甚信宁蔓为人，但有些事儿说了与不说可是两般的结果。尤其是——这与所谓“因果”相牵扯。

宁蔓，“你别急啊。”

她虽然是个下不留人的女人，脑却比那张看似无遮拦的嘴聪明得多。秦晔的脸从苍白的恐惧过渡到困惑，于是她便很快明白过来：秦晔还真的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