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沫点点头,指尖因激动而发僵。
两人略显粗糙的计划趁着莫名的运气顺利异常,脆弱的中心仓因为爆炸瞬间瘫痪,自由近在眼前。在C区和青芝碰头后她慌张的神态叫人着急,果然带来了不好的消息——本来用作撤离的卡车在爆炸时被火焰波及烧成了空架子。没有车根本跑不远,想回家更是天方夜谭,两人心照不宣。此时中心区外的空地上扬起尘烟,无形的绳索已经缓缓在他们的脖颈上打起了套结。栕粟打算最后赌一次,告诉青芝现在立即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实验室寻找散落的白衣党。女孩的玲珑心思突然上线,第一时间明白过来栕粟又要故技重施,老办法到底是好用。为了保险,栕粟提议自己还要去一趟资料室,青芝没再多说什么,提醒了一句小心便迅速转身顺着残破的走廊往回跑。
来档案室除了抱文件装文书员外栕粟还有一份自己的私心,得知少时离家的母亲原来是叛逃来A国消失的之后,他怎么能这样轻易放过这一次千载难逢的寻找真相的机会?
真正面对雪山一般的纸片时,栕粟像误入海洋的一滴水,完全的迷失了。总之先按年份筛出比较陈旧的文件袋然后依照保存的精心程度快速翻阅标题试试,结果想找的没找着却有意外收获——这份7年前的资料上竟然贴着舅舅的照片。栕粟震惊之余抽出那份被装订成册的文件挪到唯一透进点亮光的天窗下仔细比对,照片里的人比印象中的舅舅更年轻一些,看着还没有那么阴郁,不敢确定。就在栕粟收好资料准备离开寻找工作制服时走廊里传来脚步声,糟糕。四下瞥了一圈,没有什么看起来比较安全的藏身之处,出了门是直廊,无处可躲。千钧一发之际栕粟仰头望向天窗,决定爬上书架再卸玻璃登房顶,但是该死,天窗是被焊在墙里的,于是只好暂时趴在狭窄的天花板与书架之间。
又是高文。栕粟看清来人,咬着后槽牙赶快捂紧口鼻压抑呼吸,天知道这个好像长了狗鼻子的家伙总是在这里锲而不舍地翻拱是不是已经发现了自己的蛛丝马迹。高文背过身靠在前排的书架侧停下脚步,霎时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扣环在黑暗中突然闪起微光,栕粟下意识地用指甲点了点,瞬间被扣环内放出的电流刺得骨头发麻——什么鬼东西啊!!!!!
一边没命似的狂奔一边暗骂腹诽,真是碰上谁不好偏偏是个“老熟人”,混都混不过去。要求一个平时在学校体测一千米勉强及格的高中生和军人比长跑的确苛刻了,什么结果可想而知。栕粟又急又气,被高文按在地上的时候不住地祈祷——今天已经够倒霉了,让可怜孩子走走运吧,以后保证早睡早起荤素搭配好好学习锻炼身体!也许是老天爷间或心情好了,决定施舍一次这棵在外乡飘零的小草。抵在背后的重量顿时消了,栕粟狼狈地转过身发现青芝无助地握着电击枪愣了神,好家伙,有这种好东西你不早说?
除了高文那点小意外,接下来的行动都很顺利。半道上还顺带救了一位洋娃娃似的大小姐,就是总觉得有点眼熟,也幸亏有她,出境时没多被盘问。大小姐的名字叫希楠,不出所料是因为家里管得太严于是闹矛盾离家出走了。栕粟琢磨片刻觉得希楠一出走就出国看来家底一定不简单,傍上她不知是福是祸。
是祸,绝对是。难怪看着眼熟,希楠原来是那个冤家的妹妹。不该问的,好端端的打听别人的家事干什么?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那天夜话交底他一定会紧紧蒙住青芝的嘴巴。考虑到自己和人家的好哥哥之前那些一时非常难解释的关系,栕粟犹豫了很多天最终决定保持缄默。想来其实在那种环境里发生这些事也稀松平常,栕粟表示理解,而且现在已经逃出来了,没必要多生事端闹得别人家庭不和谐。
但事实上并不是一方不追究另一方就会放弃的。栕粟无非就是拿着照片去打听了一下,差点不能活着回来。不问不知道,舅舅在这里的名声可以说大的出奇——毒气杀人魔——造孽啊……看着照片,栕粟哭丧了一张脸,我的亲妈,你怎么放心让这样的弟弟来照顾你儿子呐!还好从小识时务,变态舅舅几次扬言要做掉他的时候自己都及时乖乖求饶认错了,所以原来你是真的会杀人的吗!?背后一阵冷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