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割裂,让他处于一种非常矛盾的状态,故而厌烦的情绪也就油然而生,它的出现是那样的奇怪和不合理,好像它就诞生于矛盾一般。
夏子明要去的药房是在东部,在这段小插曲过后也不甚在意,整顿好情绪过后周围的人已经散尽了,不过是看了个玩意儿,看了自己被当猴耍了一通罢了。夏子明没有那么强的偶像包袱,并不觉得自己“右相二公子”的身份需要端得多高,也就让他们笑笑算了,深呼吸过后就走进了门洞里,往竹林中间细小的石阶走过去,路上没有碰到任何侍人或者侍女,甚至之前那个男的都没有看见……这地方部分地区是开垦出来了的,给外院的那些婆子管家种东西补贴府邸,年底剩了点也就让她们各自拿回家了,所以这地方不能说是荒无人烟,但是确实是有点大,毕竟之前是层层叠叠的琼楼玉宇。这段有点长的路途显得有那么些阴森骇人,但是最终还是通过了这竹林到了外院。
之前朱婴炀和他的随从也是在这外院的马厩里会和,但是因着三人有功夫在身上,这片竹林和找地的功夫也就并不那么费事,比起内院忙前忙外的那副模样,现在外院落在夏子明眼里就是俨然一副悠闲的样子。
外院占地的都是些需要跟外界交互的部门,右相府麻雀虽小但是五脏俱全,这主要是因为右相和郝氏出身自寒门,右相只读圣贤书,但是郝氏作为“贤夫”,自然得掌握一系列营生的活计才能支持陈母那些年的苦读。现在虽然可以吃着右相的俸禄度日,但这宅子就可以吃下大部分右相的俸禄,输血不如造血,郝氏开源节流的思想与他以前的活计能力相匹配,在这外部也就自主得能有些营生——这是为像白家这样得大族所不屑的,并不是说白族这样的仕宦世家珠光宝气不食人间烟火,而是这种事情她们是有专门的管家嬷嬷去把持,不会让主夫去亲自设立和经营,这账本甚至都不会送到他们面前,他们的陪嫁大多可以做会计出纳的工作,或是抬个有些算计能力的侍人做通房,驭下的本领要多少有多少,郝氏这般做法在他们看来就是自轻,自己作践自己,这不纯纯脑子有问题吗。
值得一提的是,右相是略有几块薄田做庄的,所以免不得的,这东部往来住宿留下的会有些庄稼人和田间老叟,他们手指甲还留有早晨晨起被露水打湿的泥土,随着夏子明脚步的颠簸,前后飘动的面纱上是一双略微有点迟疑的双眸——来往的人都会以一种温敦的目光对他进行打量,这地方管理相对没有内院那般严,每张脸都必须与名字对应上,但是他们倒是不至于这样对着自己看吧?想来也正常,多半是自己穿着太过突兀,看起来不像是外来的侍人。
夏子明终是在一略微有些岁月痕迹嵌灰的匾额下找到药房,这里只有一个药童,坐在门槛上脚边放着之前在竹林里采的药材,在仓库储存多时,现在在挑出些发霉的扔掉……夏子明凭借自己这副身体对医理知识的了解,向药童询问,但又不敢询问太过仔细……“是二公子身边的傲月哥哥需要。”药童对来者身份不甚在意,只是按照对方的要求抓好药,带他到熬药的地方,礼貌询问是否需要自己帮忙,然后就继续坐到门槛上。
夏子明特意做成药丸形状,他熬药的时候闻着着药气,总感觉不对,但是觉得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告别在门槛上昏昏欲睡的药童过后再次穿过竹林,站在洞门外的正是已经穿戴一新的傲月,他冲着从远处而来的夏子明微微颔首,侧立一边,待夏子明经过的时候,重新闻到傲月身上的脂粉香也就心里稍微舒坦了一点……希望他不要太过在意吧,自己真的没有办法做太多,在保全他又必须方便朱婴炀的立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