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布朗家族之主兼并皇室成员的卡萨，终是抵不住密密麻麻的死亡压迫，在极端的恐惧和疼痛中瘫跪在地上。

他在杀戮面前颜面尽失，溃不成兵。

弱小的像是一只蝼蚁。

而杀戮见了血，也越发狂热起来。殷红的血附在怪物惨白透明的脸上，格外炸眼。

但怪物脸上的血并不是卡萨的血，那血是从艾泽林的嘴角强行溢出来的。

那血竟是……艾泽林的！

是血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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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泽林无端伤害篆刻在皇谱中的皇室成员，血契开始反噬他了。

体内的血管和经脉在根根炸裂，心脏骤然绞缩，大脑嗡鸣，如刀割火烙。

可艾泽林好像根本感觉不到疼。

他站在那里，似笔直的竹，高耸的岳。

除了嘴角溢出的那一行血之外，没人知道他的体内正在经历着怎样的折磨。

直到半身的感知完全麻痹后，血契的反噬才停止下来。

这个过程一共持续了十秒之余。

这是血契在用常人无法忍受的剧疼来警告艾泽林，不要再继续威胁皇室成员的性命。

如果艾泽林的行为再逾越过界，那就不是简简单单的警告了。

可艾泽林红了眼，杀戮叫嚣着，他只想把卡萨拦腰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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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于此同时，一声轻咳传来。

“咳……”

被血味刺激到的白诺蓦然在艾泽林怀里挣动一下，被捂住的小腹剧烈绞缩。而下一秒，白诺又像全身脱力般软下去，精巧漂亮的喉结艰难地上下一动，吐了出来。

今天早上艾泽林还没来得及喂白诺吃早餐，昨天晚上也只喂进去小半碗鳕鱼羹。所以白诺只吐出了少许清水和胃酸，然后就开始小幅度的干呕。

白诺像是一只快要被溺死的猫，单薄瘦弱的身子上涔着冷汗，纤长的手抓着艾泽林垂落的发。一双紫瞳眼神涣散，干呕间每一次呼吸都极其困难，被水浸溺的肺好似怎么也摄取不到氧气。

整个人都被恐惧感包围，他想唤他的名字，却没了说话的力气。

“林……”

这个破碎的单音传到艾泽林耳中，随后竟是穿透杀戮的阻挠，直抵心里。

心脏在一颤一颤地缩着，不是因为血契的反噬。而是有一种十四年前就被艾泽林遗失掉的感情，就在这一刻，被找回来了。

那感情像他四岁那年看见满脸是血的娜卡莎薄唇微动，笑着流泪，然后化作白蔷薇花园中的血糜时的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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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感情也像他八岁那年迷失在迷雾森林中，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十五个孩子的面孔时的心碎。

还像他没找到那个小男孩后的心死，以及看到两封雪白的遗信时的心涩。

明明丧失了所有活着的勇气与力量，却还要背负着活下去的希翼走下去。

艾泽林知道这种感情是什么。

这是向死而生的疼。

也是溢出心脏的疼。

一幕幕回忆涌现，再加上眼前白诺脆弱至极的不良反应，竟是全部压在艾泽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上，沉重得他无法呼吸。

他怕他的奄奄一息，虚弱无力。

他怕他也像他们那样离去。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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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