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泽林的指尖缠着白诺的发，就如同儿时在娜卡莎的怀中，握着那一缕黑发一样。

这是小十七的习惯。

小十七在gan到不安时，会抓住娜卡莎发。小十七在gan到安逸时，也会抓住娜卡莎的发。

后来小十七消亡于过去，艾泽林chu现在将来，艾泽林并没有遗存下小十七的习惯。

直到现在，艾泽林才发现自己是一直有这个习惯的。

只是十八年过去，再没有一个娜卡莎，可以容纳他的存在。

如今，艾泽林继续讲着四岁那年的故事，白诺静静的聆听。

他低声说着，脑海中却想起刚买白诺的那个夜晚。

那时他坐在ma车里，怀里是一只又ruan又轻的小白猫，手中是一dao优mei的银河。

若说那个夜晚和现在有什么区别呢？

大抵是艾泽林把这个闯入自己无人问津领域的小白猫抱得更jin了。

而现在的艾泽林也惊然发觉，原来从一开始，他们就在彼此xi引对方靠近。

那么神奇，那么不可思议。

好像杀戮本就应该和重生在一起，他们本就是同源。只是来到人间后他们分dao扬镳，变成截然相反的存在。

但是，等他们在凡尘中兜兜转转那么久，经历人世百态后再一次相遇时——

重生依旧可以安逸地yun育在杀戮怀中。

杀戮依旧可以释怀地倾诉于重生耳畔。

“等我再醒来时，已是凌晨。夜很黑很黑，天上没有星月。”

艾泽林轻描淡写地说着，“当时是什么gan觉呢……我不大记得了。”

“只记得自己跌跌撞撞地逃离那个hua园，跑进了母亲的房间。”

艾泽林自嘲般地笑了笑，把小十七当时的恐惧与绝望都藏在地下，永远不见天光。

他怎么可能忘记呢？

最多只有潜意识的割裂xing隐藏罢了。

“她的房间还是以前那个样子，干净又简洁，是白蔷薇的se调。只是我进去的时候全shen都是血，弄脏了她的房间。”

“当时的我刚觉醒杀戮，见了一次血就完全疯了。但我又似乎是太疼了，睁yan闭yan全是娜卡莎最后的yan泪和笑颜，我走不chu去她的房间。”

“可杀戮也在我ti内肆意妄为地luan撞，在我脑子里撕裂般叫喊着要去杀人，要去见血，要去大开杀戒。”

“你知dao到大脑从中间劈开的疼痛吗？”艾泽林用手点着自己的太yangxue，然后又点点白诺的额tou，“当时，我就是这zhonggan觉。”

“唔。”白诺把自己的tou往艾泽林手心里送，和一只撒jiao的nai猫似的。

艾泽林nie了一把小nai猫的脸：“知dao你没听懂。”

但对于艾泽林来说，白诺却是最好的聆听者。

白诺有语言障碍，几乎什么都听不懂。

但白诺可以走进他的心房，安安静静地听他说。

艾泽林的过往，除了他自己知晓之外，便没人再知dao了。

因为知dao详情的人都死了。

而其他人知dao的，也只是零零星星的表面罢了。

在别人yan中，艾泽林天生就是个怪wu。

他杀母杀父，杀了十五个兄弟姐妹。

他冷酷无情，嗜血无常，是杀戮的化shen。

只有艾泽林自己知dao，那些年到底发生过什么。

可艾泽林从不为自己辩解。

也从不与人诉说。

因为他早已对世界绝望了，他把自己层层冰封起来，拒绝与任何人接chu2。

杀父杀母杀兄弟姐妹。

好吧，他本来就杀了，还怕别人说吗？

冷酷无情，嗜血无常。

好吧，他本来就觉醒了杀戮，难dao不是这样吗？

他们只怕他，畏他，敬他，恨他。

他们从未向他伸chu过手。

如果当时有人能微微拉他一把，给他一丝丝的力量。那个不会哭的孩子，也许早就在顷刻间土崩瓦解地哭chu来了。

可是没有，从来都没有。

所以，孩子生食了自己的伤痛和过往，把自己活成了一只彻彻底底的怪wu。

那是一dao太长太shen的疤。

所以，艾泽林宁愿把过往埋进坟墓里十八年，也不愿意告诉任何一个人。

因为就算说了，也只是自揭伤疤，毫无意义。

但白诺的存在不一样。

艾泽林觉得，他可以把这些事告诉白诺，这样是有意义的。

白诺不需要听懂什么，只需要zuo一个倾听者就够了。

“当时很疼，我想要血，但我又走不chu母亲的房间。”艾泽林说，“我疯魔了，摸chu挂在shen边的刀，一下下割开自己的手腕。”

“刀子是那畜牲之前扔给我的那一把。我离开hua园时失了智，手里握着刀差点就回到庄园里杀伐……幸亏娜卡莎的死给了我最后的理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