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舒～同舒～你不喜我吗？你真的是不喜我吗？还是你也不喜自己？觉得自己不值得被喜。”

“嗯。”宥嘉一骨碌坐起，“我以为梦呢，想多一会。早知醒来能看到你，谁还睡啊！”

“又是威胁！我也受够了！我也要生气！我要生气！我怎么生气，哼，怎么生气。”拉着杨同舒的手摇，“快教我，怎么生气。”

裴宥嘉却抓住空档继续指控：“你骗我！你就是在骗我！我搞金的，敢跟我比数字？我跟你说，再来两瓶，我都不会数错！”

低看着地板上的裴宥嘉，杨同舒怀疑自己昨天是不是脑袋让门夹了，怎么就让他留了下来。

从这个角度，裴宥嘉第一次看清杨同舒眉。睫很长，尖尖细细，像长矛一样，分明，排列整齐。因为低，平时总是看不到的眸，此刻也毫无阻碍。浅棕的虹，漆黑的瞳，跟所有人一样，又跟所有人不一样。

就在杨同舒为难着要不要叫醒裴宥嘉时，一陌生的手机铃声响了。

杨同舒觉得要给裴宥嘉打电话就该选这个，啥也不问，就“嗯”。

杨同舒躲着快戳脸上的手指，没忍住，笑了来：“拿开啦！服了你！我要录下来！等你醒了自己听听！呀～拿开！”

裴宥嘉扑过来时杨同舒明显躲了一下，没躲掉就开始推人。他不习惯这么密地拥抱。成年后，和父母都没有这样亲密过，裴宥嘉突然的靠近只会令他张。

“不！我不拿开！就不拿开！”

很特别，特别的迷人。

说到走裴宥嘉极为惆怅，叹气：“可以不走吗？人来了我躲你衣橱里，不让人发现。饭你随便丢几个馒就行。我不想走，前脚走，后脚你肯定又不回信息了，不肯见我了，各拒绝。”顿了顿，“还是难受的。”

“……”杨同舒语。反应过来自己在跟醉鬼争辩，更加不想说话。

叹气去浴室洗漱，来时阿姨打扫似乎已经结束。没了尘的声音，裴宥嘉睡得更安稳了。

膝行到杨同舒面前，一脸认真问：“可以有早安吻吗？”

看起来睡得很安稳的人闭着睛一通摸。手碰到柜，立刻红了一片，可他就不睁，继续往柜上摸。摸到就躺下来，依旧闭着，对着电话喂了一声，跟着是三个糊不清的“嗯”。

裴宥嘉直脊背，似乎靠近了一些，伸长脖，更近了，仰起，想再靠近一，耳边却听杨同舒的声音说：“是三个字。”

举着手指一一掰：“不——喜————嗯？”低又掰一遍，再抬更加定了，直接把手伸到杨同舒前，“不——喜——就两个！就是两个！”

杨同舒脸一红：“快洗漱！阿姨来了，一会你就说是早上过来的。”

仰视真是个好角度。

“嗯！不可能！”宥嘉伸手，一一掰着数：“不——喜——两个呀！你看，不——喜————明明就两个！骗我！”

第二天两人几乎同时被尘的噪音吵醒。

杨同舒醒来就起了。裴宥嘉却翻个，把脑袋埋到枕下面。

“啊～裴宥嘉！快住手！我真生气了！”

个字就可以了，何必说那么多呢……”

杨同舒咬着，似乎下了什么决心：“你——我——没什么把握，你要不怕浪费时间我也乐得有人陪，只是……暂时——暂时我不想让家人知——”

“嗯？”宥嘉眨了眨，有懵，“什么？”

当然宥嘉也没抱很久，都没用杨同舒推，立刻退后了。摸摸脑袋：“太兴奋了，以后不会了，绝对不

裴宥嘉摇：“不行。说谎鼻会变长的，我是好孩，我得说在你房间过了一夜。”

话没说完，裴宥嘉扑了过来，抱住杨同舒：“我知！我知！都随你！都随你！掐我一下！你掐我一下！真的不是在梦吧……我以为没希望了，真的～同舒～为什么我想哭，明明很兴的……同舒～”

挂上电话半天没动静，杨同舒忍不住声：“还不起来！”

杨同舒垂下去，再度藏到长矛背后，说：“‘不喜’，是三个字。”

杨同舒一噎，不耐烦：“随便你，赶走！”

喝了酒的裴宥嘉很有话痨的特质，齿清晰絮絮叨叨，说到后来，还是难免混。被酒熏红的双也像哭过一样，抬看杨同舒时，几分痴迷，几分执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