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不到和你的约定……好好半工半读……」

他曾经见过刘念琪家夜时分是什麽样。客厅漆黑，音量极低的电视节目充当背景声，桌面上摊放原文书，纵使她不在客厅也不愿置孤单，想听除自己之外的声音。

他从桌上拿起手机，开讯息检阅。

「脚没事了。可是……在咖啡店工作有很危险吗？」

他大致浏览过桌面文件，思虑，手指随即在控萤幕上移动：「需要衡量最近手边的工作量，很难上回答会或不会。」

寄件者：刘念琪。

「游律行，是你的吗？台南两天一夜员工旅游的参加意愿表。游律行，如果我说……我想去，你会带我去吗？」

「我不会到走动。游律行，你担心自己又要背我？」

因为害怕更加失落。

并不是那句他没空，必须加班──完全是天与地。

游律行望回简讯窗格，全心全意输文字，断然且笃定：「下班以後，等我过去。」

「现在在哪里？」

游律行移开目光想了想，最後放弃追问。

即使漆黑客厅里她试图驱走旁徨，努力半工半读，也掩盖不过每天每夜的寂寥声sE。

「嗯……」

「备用钥匙……今天晚上，来拿吗？」

实际上，她所说的没事，听他耳里反而有像辩解。不见得是事实，但想让他相信是事实。绝对不是告诉他她有乖乖听话，请假待在家养伤。b起临时让咖啡店的同事代班，她宁可自己上班，不要麻烦别人。

「脚受伤，应该避免危险的事。」

几秒钟後，刘念琪传来一则简单讯息：「公车上。要去打工……」

他凝视简讯寄送通知，没来由有浸y在橘hsE圈里的，於是不自觉又回新窗格开始撰写，仅仅单纯想知。

刘念琪，是这麽一个人？

「症结不在这里。」

「咖啡店本不危险，走路拉扯到伤，二度受伤的危险更难预估。」

但现实与理想总有一段差距。

传送。

而他不想她伤心哭泣，所以她期中考试不尽人意还在睡梦中喊姊姊，哽咽低语的时候，他抑止不住伸手，抚她发心安，直到现在，他也不以为真正足够。

他刚放下静置过久画面自动转暗的手机，萤幕亮光突然闪现，连续发两密集的震动声。

刘念琪回：「嗯。」

她不想依赖人，但他想被她所依赖。

有一瞬间，他突然萌生义无反顾：倘若她想去，他会带她去。

气氛顿时幽静而犹豫，对他来说，是更沉更重的滞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