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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了不好。”
檀实点点头表示不在意,又低头看了裴鹤贞的衣摆一眼,那里还带着些湿痕。
中原的男子是极注重衣冠的。
就像他的阿爹,什么时候穿什么样的花纹,见什么人穿什么样的衣服,似乎总有许多讲究,他以为裴鹤贞也是这样,裴鹤贞也的确很注重,行止坐卧都仪态端正,无论何时都尽量保持衣衫的整洁与体面。
这大概是刻在文人骨子里的东西。
可他拿自己的衣摆给他擦脚。
檀实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过了溪水,再往上走走,一个草坡上便是那狐狸庙,这附近大概时有人来,已经走出一条小路。檀实就这么闷头在前面走着,虽然他平时就很沉默,但裴鹤贞总觉得他有别的心事。
他以为是自己刚才的唐突举动让檀实不快了,心里有些不安的跟在后面,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两人就这么来到狐狸庙前,说是庙,但比裴鹤贞想的小多了,也荒凉多了,庙里也没有人,甚至香火也没有,只简单供奉着一个狐狸的石像。
走进去几乎一眼就能将整个庙宇的内容看完,实在没什么可看的。
也找不到什么话题可以聊。
完了,裴鹤贞沮丧地想,这次约会是要失败了吧?
“你知道,人们来这个狐狸庙,求,求什么吗?”檀实在一旁突然出声,吓了裴鹤贞一跳。
裴鹤贞诚实地摇头,“……不知道。”
“大部分是为了,求姻缘。”檀实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摸了摸狐狸石像前的供桌,上面孤零零地摆着一个鼎,鼎中却是空的。
檀实随身掏出一枚铜板,扔进了鼎中,继续道,“也有一些……互,互生好感的人,他们来,狐狸庙,会求些别的,这样的人就会去,后面。”
“后面?”
“嗯,跟我来。”檀实不由分说的抓着裴鹤贞的手将他向狐狸庙的更深处带,两人穿梭在一重重的帷幔之间,帷幔上似乎画了些画,裴鹤贞没仔细看,只觉得好像有人也有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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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外的阳光正热烈,透过菱格的木条窗一条条透进来,灿灿地洒在墙上、帷幔上、裴鹤贞和檀实的身上,裴鹤贞看着檀实后背跃动的光影,一时只觉得周围的场景似幻似真。
两人终于来到了目的地。
像是整个狐狸庙的镜像,这里大概是狐狸庙的背面,仍是木格窗与砖石地面,仍是黄帷幔与红漆木柱,只是狐狸石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大榻。
或者说,床。
啊,这,是我想的那样吗?
裴鹤贞张着嘴看向檀实,檀实忍着笑意道:“这个,狐狸庙,是夫妇或夫夫,来求子的。”
在这儿?!
裴鹤贞感觉自己受到了文化冲击,啊你们冬胡都玩这么猛的吗?
还没完,檀实继续道:“也有些人,来,来这里,偷情。”
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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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所以,裴鹤贞前天说,去狐狸庙,就我们两个什么的……相当于隐晦的邀请檀实偷情?
裴鹤贞雪白的脸腾地就红了,简直像熟透的浆果,从脸颊到耳朵到脖子,熟红一片。
“不不不不不不……”他猛的退后一步,胡乱挥手,连话都说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