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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口中,裴鹤贞逐渐了解到了这段时间被掳前后的信息。
因为去年吞并了图合森的领地,为了守住这片领地,他们冬季迁徙走得更远,于是今年扶邰部的夏季迁徙就比平常晚,又因为朝廷派遣的队伍已经入了关,所以扶邰郡王不得不抛下部落,由身边亲信陪同去往平凉城迎接御使,而只留了部分兵马护送部落迁徙到夏营地。
图合森狼匪看中扶邰部此时的兵力薄弱,趁乱抢了一波物资,骅留去追,结果也被掳走。这群狼匪不知从哪里听说了一伙苍朝读书人正在过虎牙关,男人可比牛羊有价值多了,于是车队在雁喉古道遭遇袭击,无论扶邰本部还是平凉卫都来不及救援,就这么被抓走了三四车读书人。
这几乎是这次护送的读书人总数的一半。
扶邰郡王当即派人火速追踪狼匪踪迹,最后在前渊与原图合森领地的边界处发现了狼匪的队伍。
因为裴鹤贞与骅留的逃跑,狼匪的队伍半夜亮起火光,令扶邰部锁定了位置,而骅留与裴鹤贞正好撞到赶来救援的人马。
如今,一部分人马由骅留的大哥,参将海勒金带领去追击逃跑的狼匪,抢回剩余的汉人,另一部分人马就在此处——扶邰部的夏营地中驻扎,而扶邰郡王则在平凉城内安置剩下的读书人。
至于檀实,他是骅留的二哥,裴鹤贞所在的,正是檀实父亲庆格尔泰的王帐。
扶邰部王族的大帐,裴鹤贞突然有点不自在起来,这时檀实又进来了,手中端着一个水盆,他一进来,梁七和瓦图都不敢坐着,立刻站起来。
檀实温和的向两人点点头,然后坐下,开始给裴鹤贞擦脸擦手。
裴鹤贞:“……”
直到擦到裴鹤贞的双脚,裴鹤贞的不自在达到了顶峰,一把将脚收回,他这才发现,不知道何时他竟然能动了。
“不,不劳驾。”裴鹤贞把双脚缩回狐狸皮的毯子里,有点受宠若惊。
檀实便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还是梁七有眼力见儿,仗着亲近,直接上前把裴鹤贞的双脚从毯子底下抓出来,口中道:“裴先生,你救了骅留,是他们家的大恩人,给恩人擦擦脚也不算什么,啊。”
于是裴鹤贞只能让对方给他擦了脚,檀实心满意足的走了出去。等他一走,梁七看着檀实的背影忍不住啧啧地惋惜,“可惜了,好好的王族,因为瞎了眼从战场上退下来,还是个结巴,就因为这个,连个男人都不好找。”
裴鹤贞不清楚冬胡的事,不好随便好奇,梁七与瓦图还要巡视营地,坐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裴鹤贞躺下,迷迷糊糊的快睡着时,感觉一个人爬进了他的被窝。
他忽然就醒了,低头一看,原来是骅留。
“裴哥哥。”见裴鹤贞没有第一时间拒绝,似乎也没有生气的预兆,于是骅留仍像在木笼中一样,枕着裴鹤贞的肩膀,拿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