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江予鸳并不觉得后悔，柏眷说的对，当初是柏眷向他伸了援手，这份恩情，是完整的属于柏眷的。他报恩的对象，本也只有柏眷一人，只是柏眷不在，以前也没有向他提过要求，他才将这份恩情扩大到了柏眷的周围，他的亲人，他的家族上。

很可笑的是，这几年来，柏眷不在家，他跟柏家以及柏母都维持着不错的关系，他为了那份“恩情”，几乎给了能给的一切，柏母提的请求，要他帮过的忙，他一次也没有拒绝过。这是第一次，唯一一次拒绝，就足以让以前建立的关系轰然倒塌。

江予鸳这才知自己在睡梦中了什么，脸又冷了一分。

江予鸳挑了下眉，表情一下变得耐人寻味，柏母今天上午是来找过他，但行程本没有对外公开，林云宣却中午就知了，这消息可真够灵通的。

柏母份特殊，又自视较，基本上不会亲自拜会比自己小辈的人，往常不是有什么事，都是江予鸳亲自过去找她，但这次，柏母却少见地纡尊降贵，亲自来他的公司里见他。

最后离开时，柏母依旧是微笑着看着他，只不过，那看向他的神，仿佛在看一只蝼蚁。江予鸳知，柏母在嘲讽他的不识时务，他也知，自己得罪了柏母。

柏母问他，要不要国。

“她的确来找过我。”

明如柏母，估计那天在柏家的时候就发现了异常。何况柏眷得太明显了，江予鸳以为那天晚上两人完后柏眷自己就会回去，没想到第二天一早还在自家厨房见到了柏眷，对方穿着一不知从哪里翻来的不合的睡衣，围上围裙，了一桌早餐，跟他一起吃完才回家。

江予鸳确信柏母已经知他跟柏眷发生了什么，也早好了被柏母问罪的准备。但是今天这一面，气氛很和谐，江予鸳和柏母一起吃了个早茶，聊得也是一些日常，柏母很客气，态度很温和，没有提柏眷，没有提上次那顿家宴，甚至也没有再提给柏眷相亲的事。

江予鸳往后一靠，用手撑着下，面无表情地看着坐在床边上的林云宣，并没有搭理他的问题，“林总，一周不见人影，来公司就为这事？”

只不过，柏母问了他一个问题。也不算问题，或许说是……建议吧。

当她提“国”这两个字时，江予鸳一瞬间就想清了前因后果。柏母是为了柏眷，为了柏眷不跟他继续有任何牵扯，她提了这个建议。毕竟，柏眷的这个份，是无法随意走国境的，即使他放弃现在的份，以他以前接的那些机密，执行的那些任务，他也无法轻易国。

柏母向来说话留七分，但江予鸳却听得明明白白，她是为了自己的儿，柏眷来的。

过江予鸳的脸颊，拭去了那里凝聚着的一滴泪。

后来江予鸳才知，柏眷就回京待了那一天，结果24小时不到的时间里一大半都跟他在一起。柏家家教森严，早年间柏眷还住在他们家里时甚至还被要求不准在外留宿。

很诱惑。只不过，江予鸳拒绝了。

“我听说，今天上午徐溪月亲自来江锦找过你，她没有为难你吧？”

柏母建议他国的理由很充分，说她清楚这里是他的创伤之地，国后可以顺便转换一下心情，说她知他没有继续造，一直是个遗憾，国后可以继续读书，她甚至愿意拿柏家的一分人脉资源来帮助江锦发展海外市场。

徐溪月，正是柏眷的母亲。

他自始至终，都不欠柏母任何东西。

“……”林云宣微一抿，没有人知他这几天是怎么过的，经历了多少懊恼、彷徨和挣扎。分明已经这个年纪了……林云宣在心里苦笑了一声。

林云宣说：“我听到休息间有声音，担心你的情况，就来看了一。鸳鸳，你脸有差，还好吗？”

更何况就这么一天回家探亲的时间，柏眷却基本不见人影，柏母不生疑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