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克先生，我会替您争取到想要的一切。”一位男人和老弗兰克握了握手，神情庄重地告别，“我们开ting日见。”

“我相信你，丘吉尔先生，再见。”送走律师，老弗兰克回到桌子前。

袁憬俞坐在椅子上，低垂着tou，盯着桌子上的两块点心，yan泪从yan眶里huachu来，滴在桌面上，yun开一点儿水渍。他吓了一tiao，这才发现自己哭了，抬手ca了ca脸颊。

半小时前，他听了伯伯和一位律师的全程对话，明白了一切。原来自己进监狱后，其实并不会被放chu来，父亲是真的把他送进监狱，不是什么惩罚游戏。

难怪说好只要几天就来接自己，却一直没有来。

全是谎话，用来搪sai他的。

“乖孩子。”老弗兰克说，“我没办法瞒着你。”开ting那天袁憬俞必须chu席，知dao这些事情是迟早的。

他已经二十岁，需要一些成长，gan情或者亲情上的挫败，对他没有太大坏chu1。

“伯伯，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什么都没有zuo……”袁憬俞哽咽着问。他在华尔顿家待了四年，已经将那里当成第二个家，将每一个人视作他的家人。

现在，家人却将他蒙在鼓里，欺骗他，驱逐他。为什么？袁憬俞不明白，他看了那份律师文件，甚至无法读懂上面自己所犯下的罪名。

不是他干的。绝对。

好困惑，好痛苦。

“伯伯，父亲是不是不要我了？”

“是。”

“为什么？”

老弗兰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袁憬俞更伤心了，yan泪像小溪一样liu不干净。等他哭累了，老弗兰克喂他喝几口水，抱着他上楼。

“以后，你只会是弗兰克人的孩子，明白吗？”就像最初那样。

袁憬俞不知dao怎么回答，安静了一会儿，把yan睛往老弗兰克肩膀上蹭了蹭，“伯伯，以后我不能回去看希特和莫斯曼他们吗？”如果父亲讨厌他，那他就躲着父亲，只见其他人，不和父亲见面就好。

“他们不会huan迎你的，我们结束这一切就会离开。”

“离开？去哪里？”

“捷克斯洛。”

袁憬俞想了想，他好像在书上听过这个地名，离科里索尼州好远，要坐几十个小时飞机。

太远了，远到袁憬俞分明还没有离开，就已经有些恍惚。

“我们还会回来吗？”

老弗兰克笑了一声，ca拭一下袁憬俞脸颊上的shi痕，“或许回，或许再也不回来了。”谁能说得清楚，谁说了也不算，这zhong事向来是命运安排的。

像现在，袁憬俞能够重新回到弗兰克，不就是命运么？

“那农场怎么办……”袁憬俞问，抬起tou看了看老弗兰克。

“我们去捷克斯洛买个新的，弗兰克人在索尼州这里待得太久，早成了老古董，没有什么人知dao。”

“总之，等你生完孩子再说。”

对，小宝宝。

袁憬俞摸了摸肚子，才想起来肚子里有个小宝宝。他又觉得有点伤心，挤chu两滴yan泪。

以前，他说过要给父亲生小宝宝。

现在却不知dao生的是谁的。

在楼上待了一会儿，袁憬俞不哭了，乖乖被老弗兰克抱着哄睡。老弗兰克拍着他的后背，像以前一样唱童谣给他听。

汉斯和科赫在午饭前回来了。

他们和几个成员上午去了鱼塘，一直忙活到现在。昨天晚上有个几人入侵农场，看样子是华尔顿派来的一个侦探或者什么其他shen份。正好，当zuo鱼饲料不错。

那些大家伙最喜huan人血的气味。

“真热，今年太热了。”科赫ca了ca肩颈上的汗ye，“我得去洗个冷水澡。”

汉斯也chu了汗，跟着他一起去洗，两人去到五楼的浴池。房子里有很多浴池，但这个最大，像一个泳池。

两人赤luo着shenti待在浴池里。

“啊——活过来了。”科赫躲在水下，一串气泡浮到水面。怕冷怕热，这是在他shen上所受基因病一个表现。这zhong基因病在弗兰克家族里liu传了百年，在许多人shen上表现得都不一样，唯一一致的是，异于常人。

科赫是对气温高度mingan。汉斯是有犯罪冲动，像个天生的杀人犯，从小开始自残，ba掉了自己的眉mao和睫mao，直到现在也没能长chu来。

在科赫七岁时，他曾经见过九岁的汉斯杀掉一只狼，一只奄奄一息的狼，它已经中了枪，还剩几口气时，被汉斯用刀刺死了，然后破chang开肚。

那时候，科赫就知dao哥哥是个疯子。

汉斯伏在浴池边，点了一gen卷烟，他的手指是shirun的，有些费劲，点了几下才成功。

“父亲说，开ting后要带小俞离开，我们跟着一起去。”

“应该告诉你了吧？”

汉斯嗯了声，一只手撑住边沿，微微一发力，从水里tiaochu来。

他掐掉烟，tao了件浴袍往外走，到大厅拿了两罐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