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为了这事。

顾安低看着纪明修，里的情绪复杂万分，这件事他思虑了整整一夜。

“好。”

纪明修明白顾安的意思，彻底理西北，将其纳大玄统一辖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大事情。而他手里最可用也最敢用的人选，就是顾安了。

即便这醋吃得好不讲理，但顾安还是忍不住凑上去索了个吻求安，却被纪明修一把推开。

顾安皱眉站在一旁看着张太医的手迟迟不肯从陛下腕上放下了，神又是这般悲痛绝，难免不让人多想。

这几年他写了无数封信，却不敢寄去，只能一遍遍地坐在灯下任那沸腾的情意一沉寂。

许言奉行知行合一，生寒微而心系天下，是个不可多得的好苗。但到底没有切实的父母官的经验，北疆三年任期满后，他便打算直接将人调回天都，接手黎青云空的缺。

顾安这个逆贼带着大军闯天都，本以为是救驾，谁曾想竟是引了一匹恶狼。

“最晚三年，臣一定能还陛下一个安稳的西北。”

他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太医左右不了时局，只能期期艾艾地哀求着前的罪魁祸首。

“慢喝。”

“我知了。”

“不许好久都不写信回来，知没有？”

“让许言也留在那帮衬你吧，北疆的第一任官，没人比他更合适了。”

他将埋得更了些，依旧委屈得不想说话。

“陛下对他倒是放心。”

事关陛下，顾安不敢大意。

“什么事，只要不是又要走，朕肯定应允。”

“不是陛下想的那样。”

顾安这个逆贼拼上一拼，可是他家中还有妻儿老小，只能颤抖着手搭在了陛下满是伤痕的腕间。

顾安抬手示意张太医下去备药，自己则端着温的茶，掀起帘幕小心地服侍着纪明修嗓。

“北疆之事看似平息，但漠北的塔克落仍存有余力。而且南疆诸虽在先帝时就已归附大玄，但理并不彻底。此时正是建设军屯，立省设县的好时机。”

帐内传来纪明修涩沙哑的嗓音，听得张太医心底又是一阵酸涩难当，默默垂衣拭泪。

“咳咳……吵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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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陛下，没人敢说的。”

“不过朕也警告你。”

纪明修到底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只是想让顾安哄哄他，奈何顾安这个没风情的半句情话也不会说，他也只能别别扭扭地开。

“朕也会敲打他的，不会让他胡来。”

“陛下，臣还有件事，想和陛下商议。”

顾安哑然失笑，现在他反贼的名背的响当当，天都又刚刚被黎青云杀儆猴一番，哪里敢有人这个霉。

他叹息着将纪明修揽怀里，将局势全然刨析在陛下面前。

纪明修调笑着看向顾安，他大抵也能猜到顾安在许言心中是多么不堪的形象，但好在许言是个懂分寸的人。

而今，他终于敢将一切诉诸于天日。

顾安微微住了陛下白皙的指尖，底涌动着沉的悸动。

可是……

他伸手想要轻轻去，却被陛下着怨气的眸瞪了一。

“陛下怎么样了？”

他和许言在北疆共事两年，若是在加上三年任期，那可就是五年过命的情，陛下居然还放心让许言回天都掌重权。

张太医顿觉自己一老血梗在间，前都黑了几霎。

可即便陛下不说话，他也从那双漉漉的睛里看到了满目委屈。

毕竟，他还为许言留着他的状元郎呢。

“你唤太医作甚，到时候起居注里一记，朕还怎么见人？”

“三年，臣保证。”

张太医垂着，一字一句都好似是从牙里挤来一般，带着屈辱的血泪。

纪明修靠在他上，喝得有些急，茶顺着角溢，蜿蜒着向衣领。

“朕当然放心，许言看你的神，恨不得把你吃了。”

他们会分开三年，但他们会拥有好久好久的以后。

久到他不敢去想，却又忍不住去想。

顾安莫名有些吃味，语气酸溜溜的，叫人牙。

“陛下醒了？”

他转放下青绿的茶盏，指尖的厚茧挲着杯迟迟没有离开。

顾安轻抚着陛下垂下的墨发，心里也是万分不舍。

谈着正事呢，亲什么亲！

瞧瞧，这上面还有咬来的痕迹呢！

“陛下向来骨弱，定要好生养护着才行，否则会留下病啊。”

“陛下虚，气亏损严重，还伴有外风寒所至的病温。”

纪明修抬半开玩笑地看着他，却在顾安长久的沉默中渐渐收回了角的笑意，定定地看着他，倔地抿着一言不发。

纪明修了顾安的，凶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