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陛下乖一，服个，臣便不杀他。”

黎青云将那封信递给纪明修，欣赏着他的欣喜若狂，似笑非笑的眸里尽是怜悯。

他修长的指尖刻薄地划过纸面，像是泛着寒意匕首。

不，不会的。

而如今这样失控到以至于玉石俱焚的愤怒，只有一可能。

否则，他大可以默不作声地杀了顾安，然后若无其事地拿这件事吊着他。

黎青云这般，一个棋局尽在手中时，永远以挑逗猎为乐趣的人。

只是来不及他细想，便已经被黎青云拖拽着压在了书桌上，那枚玉佩落在地上碎成几片。

手腕被攥着勒得生疼，黎青云视着他的狼狈，笑得肆意极了。

这件事脱离了他的控制。

“陛下还真是长大了。”

那是一封捷报，顾安以奇招大破嘉峪关，已经整顿军队东关。

失焦的神终于聚起了光彩，他泛红的指尖轻飘飘地搭在黎青云的眉间，一字一句沙哑而缓慢。

“陛下怎么不明白呢？

他在骤雨下战栗，的汗浸渍了宣纸的边角，一寸冷，一寸。

黎青云凑得更近了，漆黑如墨的眸像是潭般幽寂，让他无所遁逃。

说完他自己似乎都笑了，一字一句嘲讽至极。

看来屈川早就忘记了，自己的老母还在他的手里。

“那个书呆可没这个本事，看来就是秋公公了。”

只是。

纪明修的神落在了地上那封薄薄的信上。

“那么，陛下的底牌是谁，顾安吗？”

“陛下的演技当真是拙劣的很。”

一定有哪里不对。

“陛下要不猜猜，他还有有命回来吗？”

“呵。”

纪明修本就苍白的脸上瞬间褪了血，他下意识便要去抢，黎青云倒是任他拿着仔仔细细地看了个遍，只是愈看心底的寒意愈盛。

一场餍足的午膳让黎青云的情绪稳定了不少，他顺着纪明修的视线俯捡起了那封信。

“你杀不了他。”

黎青云竟一开始就是奔着要顾安的命去的！

“顾安没死，也不可能死。”

直到一切止歇，纪明修在黎青云的搀扶下坐起，松松垮垮的衣袍搭在臂弯，大片凌/的痕迹。

他当然开心，看着陛下终于卸下了平和而淡漠的伪装，即便那底只有彻骨的痛楚与恨意，他也开心得不得了。

黎青云松开了钳制着纪明修的手，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不不慢地从怀里掏一枚龙形玉佩，在纪明修前晃着。

不过没关系，他还有一份礼送给顾安，相信他会喜的。

他的声音低沉如惑人的毒蛇，让纪明修都愣了半晌，下意识地张了张嘴。可下一秒，他抬对上了黎青云满是戏谑的的眸，涩的声音着血吞了下去，随即难堪地别过脸，泪毫无征兆地落下，砸在桌面上。

“只是，秋凌难没有告诉陛下。”

他当时只想到黎青云不会安什么好心思，可他没想到。

“你在骗朕。”

“臣杀他，是为了陛下啊。”

可即便知黎青云只是为了羞辱他才说的这番话，他也难免放下尊严去反复思量。倘若顾安真的了什么事，他无法原谅自己。

这正是当日他予屈川的信！

黎青云这只老狐狸的话，他半也不会再信。

清瘦的蝴蝶骨被冷的桌面硌得青紫，黎青云的吻永远是而疯狂的，像是燎原的烈火，带着狠厉的血腥气。

或许纪明修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此刻他的里空无神，只有殷红的泪一滴又一滴怎么也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