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嘶哑的不像话，断断续续地好似承受着莫大的痛苦。

“黑了好多，丑死了……”

他是真的很兴，所作所为能真的对战局有利，能帮到顾安，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只是有一件事。”他面显些犹豫来，尚未明晰的事他不知该不该告诉陛下。“西夏之前一直有一只军队驻扎在西南，虽远却膈人，总要分神去提防，前些日却突然退兵了。”

“是西夏的大皇女。”纪明修兴极了，兴冲冲的模样像一只讨赏的小狗。“她要和我易，让她妹妹和大玄联姻换取争储的筹码。西夏那支军队是西夏的皇派去的，他和匈的牵扯颇。大皇女上位后，自然就撤兵了。”

“不该害你担心。”

但顾安好像突然僵住了，握着纪明修的手不自觉的用力，泛起了一圈红痕。

眉还是那个眉，可浑的气质让纪明修甚至会恍惚到产生陌生的错觉。

顾安没被陛下三两句拙劣的借给哄过去，他虽是在问但语气里的笃定已经将真相剥白在二人面前。

“陛下怎么知我受伤的事的？”

“是许言？”

他好歹还是个皇帝，总是哭哭啼啼地撒算怎么回事。

“行了，别亲了。”

“我从没想过封后纳妃。”

“我不罚他，陛下放心。”他捧起纪明修埋在他怀里的脸，又忍不住亲了上去。

顾安伸手了陛下的脸，的肤被糙的指腹挲着，很快就起了红痕。他盖弥彰地想去掉那碍的绯，却落得个适得其反的结局，便只好作罢。

都说温柔乡是英雄冢，缠绵了许久，他才想起问正事。

“许言着急，信上说的也不尽详细，如今战局到底怎么样了？”

“不该受伤。”

“没什么大问题了。”顾安握住纪明修的手，他知陛下为了这事了多少心，便事无细娓娓来，低沉的嗓音平和有力。

和他得到的相比，他失去的实在是太过微不足的东西，就算是要他的命他也是心甘情愿的。

他抬地注视着顾安沉毅邃的眸，第一次说这样直白的话让他的耳尖都沁着诱人的绯，但一字一句却又如千斤沉重。

纪明修到底面薄，一开始被吓怕了才那般大胆地袒心意，这会儿回过神来脸羞得通红，再亲都要亲秃噜了。

他轻哼一声转过，睁着说起瞎话来。

不，他的命还是要留着，免得又要惹陛下哭。

“除了你，我没想过别人。”

他怀着侥幸想问纪明修答应了吗，却又自欺欺人地不敢再问。

他重新牵起顾安的手，十指握，缱绻情，在飘摇的烛火的映衬下是说不清的暧昧。

“那……陛下……”

事实上顾安黑到是黑了，可真真算不上丑。反倒是战场的铁血让他的上多了些沉稳刚毅，往日在天都里的那些沉郁都被北疆凌冽的风沙散了。

“如若不是西夏退兵，这次反攻也不会有这般顺利。”

“顾安。”纪明修回手，看着前这个叱咤疆场的大将军近乎可怜的破碎的神情，心里塌塌的。

他哪里能怪别人，他才是那个最该罚的人。

他们从未这样耳鬓厮磨地说着情话，却又好像已经在心底和对方说与了无数遍。此时此刻，他竟开始激起这场生离死别的伤痛来。

纪明修哼哼唧唧地躲着不愿说，反倒抢先一步嫌弃起他又黑又糙来。

昏迷前他曾嘱托过屈川不要声张，怎得他一睁陛下就已经从天都赶到了北疆。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

＂我也很想陛下，很想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