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车吧，最好今日就能赶到。”

日明晃晃地照着却没有一丝意，纪明修的脚下越走越快，即使牵连一阵闷咳也不曾停下。

“嗯。”

终不过日月无声，过无痕。

纪明修借着程天风扶他的力下了车，随即示意许言带路。

不知是不是上苍垂怜，待纪明修与程天风二人终于赶到军营时，断断续续下了一路的雪竟然停了，还显隐约的日来。

那日近乎窒息的悲痛不是假的，心沉闷的慌不是假的，可清醒后让他自己都害怕的冷漠与那条条框框的算计同样不是假的。

不远嘈杂的人群无序，刺耳，尖锐，凄厉。

了手中缰绳，凑上前来挡住了朔朔风霜。

程天风被纪明修这凉凉的一瞟的心里发慌，他明白是自己的僭越惹陛下生气了，却又不知该如何补救，只得讷讷应是退下了。

之前的安排应当是直接带着陛下去看望将军的，但他垂眸瞥见陛下藏在厚重的玄大氅里苍白的和削瘦的下，不免心生忧虑。

所以，他有太多太多的理由来北疆一趟，绝不是单单为了顾安一人。

他无措地抬望向了雾蒙蒙的天，竟悲哀地觉得那日光好似也笼罩着衰败的颜。

可是，这些理由能用来说服秋凌，说服苏元白，说服程天风，却骗不了他自己。

车内，纪明修神倦倦地靠在垫上。为了赶路程，他这次来简极了，边只带了程天风，连秋凌都被他留在了天都，以便合苏元白营造他人还在天都的假象。

陛下本就不好，往年在里的时候都要千百护着才行，何曾受过这般辛苦？

“你也觉得，朕来北疆是冲动行事吗？”

另一方面则是为了不给那些世家反应的机会，如今边疆大势已定，顾安若在，功劳的大毋庸置疑一定是他的。可若顾安真了什么事，他可不想让那群世家安排在军营里的人抢占了便宜。

“陛下。”

突然，就在距离顾安的营帐只有百米之遥的地方，纪明修惶然顿住了步伐。

纪明修喃喃低语，眉目间是化不开的忧愁，他想不明白也不愿意去非要分个青红皂白来。

好在后的程天风一路搀扶着，才没让他踉跄的跌坐在地上。

纪明修抬淡漠地瞥了一程天风，随即慢慢回手又重新缩了长袖里。

想到这，他的语气也难免带上了些许埋怨。

“陛下是想先去将军的营帐还是……先休整一番？”

纪明修抿了抿，不知怎的他心里的厉害，千里的路程都赶过来了，如今近在咫尺不去看上一他又怎么安得下心来？

他的目光瞥见了纪明修蜷缩在袖里冻得发紫的指尖，随即小心翼翼地将其握在了自己宽厚温的掌心之中。

许言早早就亲自在约定好的地方候着了，毕竟将军现在人还未醒，陛下来北疆之事还是越保密越安全。

之所以这般低调，一方面是因为他为君王，若想大大方方地一次都城简直比登天都难，那帮大臣你争我吵的大半个月都定不下来，就算同意了各规制章程一应安排下来，等他好不容易到了北疆怕是连顾安的七都赶不上了。

“我这到底是为了谁呢……”

“不必了。”

他似乎开始越来越明白父皇的想法了，这世间，哪有那么多纯粹的事情呢？

还是，来迟了吗……

“陛下的手这般凉，也不知多己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