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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g通贝斯,LOTUS的摇滚一出场,便厚重浓郁,甩开别的乐队天渊云泥般的距离。以娱乐圈世俗的眼光看,会说LOTUS是因为季诗的顔值和塞林格的绯闻才成为天团的,但所有摇滚人都明白,LOTUS是因为有个天才的贝斯手才能站在那麽多摇滚乐队的顶端的,去过他们的现场就知道,哪怕季诗再破一百个音,塞林格的贝斯线也有一千种办法震撼你。
我不知道塞林格还有这样的经历,他在网上的经历一片空白,又酷又神秘。本不该这麽想,但知道他原来是从主唱转吉他又转贝斯後,才真正成为我的偶像时,似乎真的找到了那麽一丝安慰。
去公司解约的过程并不顺利,因为当初签的是新人合同,签约期内所有歌的版权都是卖断给公司的,但既然要解约,我想争取将已经发行的迷你专辑里的歌曲版权收回来,但是公司不同意。
和我谈合同的不是Wendy姐,是公司音乐部负责合同的专员,对我的要求相当无动于衷,自然,当初合同就是那麽签的,他有权对我无动于衷,他说可以再追加一笔买断费,但是版权还是得归公司,说完就站起来,仿佛很忙,让我回去考虑好再约时间谈。
他拉开门的那一刻,我甚至从他眼里看出来,他觉得我就是个靠着自己耳聋来博取同情心,想占便宜的人。可是这种时候我还是得厚着脸皮争取:
“汪老师,公司没了我的歌,还有那麽多好歌好艺人,可我只有这些作品,我现在已经不能唱歌了,没准有一天连写歌都写不了,如果这些歌曲的版权全给了公司,那我真的一无所有了。”
可怜吗?有点吧。可怜的不是耳朵要聋了,而是必须得拿耳聋来说事,如果耳朵没有得病,如果我未来还可以想写多少歌就写多少歌,我还会把这几首歌看得这麽重吗?
对方朝我一耸肩,说年轻人,我没办法,当初合同就是这麽签的,你这麽做不合理。
“不合理但是合情吧。”
这声音来得很突然,我却很熟悉,更加吃惊。
合同负责人扭头看向身後,我也朝门外看去,走廊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黑夹克,修身的黑sE长K和短靴,正弓着背刷着手机。
合同专员认出来,“啊”了一声。
塞林格擡起头来:“你们这麽做还有没有点人情味?”
合同专员看了看我:“他的遭遇我也同情,但一码归一码……”
“懂。”塞林格起身打断他,朝我看过来,说,“你想要回歌曲的全部版权吗?”
突然看见他我脑子又钝了,想起那天那一波白浪从他车轮下朝我拍过来,我沈浸在自怨自艾的情绪里,觉得那是老天爷派他来给我最後一击。实在可耻,塞林格对我来说,怎麽可能是一种打击?
我要那些歌,很肯定地点头。鼓励也好,建议也好,这个人现在依然有着一句话就能让我走到底的力量。
“你已经签了合同,估计通过这种方式你是拿不回来了,”塞林格说,“我有一个建议。”
“什麽建议?”什麽建议我都洗耳恭听。
“我帮你买回来,你所有歌曲的版权,你来做我的助理。”
“……”我以为我耳朵当真聋了,聋到只剩幻听了。
合同专员也不敢置信地睨着塞林格:“等等,这……不太合适吧?许章能同意吗?”
这话一定犯了塞林格的禁忌,他皱眉瞥了专员先生一眼,似乎什麽都不屑再说,而是把手机递给我:“你来看看哪些是你要买回来的歌。”
塞林格手机页面上正是我在原创音乐平台的主页,上面有我迄今所有发表的作品,我低头选了我想买回来的歌,一共七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