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变成了没人要的狗。

宴逐笙没想到十七还有力气开。

十七垂着，把自己的蜷缩成一团，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的上落了一件衣服。

温而拥挤。

“我看你没必要留在宴府，去哪去哪，跟谁睡跟谁睡！别留在我前，脏了我的！”

“小策！别走…你别走！小策…”

“你也算跟了我一段时间，算是有一丝情意，我便不会再把你卖去烟柳风尘之地，只会将你留在役所。”

“我只是想留在小策…我只想好好的活着！我有什么错！”

不，也许不需要像样的床。

十七微微张开红的睛，便看到了宴逐笙神复杂的看着他。

十七心觉得疼极了，从内心一直蔓延到尖的苦涩，让他泣不成声。

“……”

“合卺酒里的药效应当是过了，脑是不是清楚了？是不是也不了？”

“为什么你们要这般对我！我从未伤害过任何人…”

或者说，活与不活都无所谓了。

十七想不到最后对自己仁义尽致的人竟是宴逐笙。

“我…我只有小策啊…我就只有他一个人啊！”

策也不会再信了。

“宴府…本就不是你能留得下的地方，其实你早就应当明白。”

“既然宴为策都开了，你便更不可能留在宴府了。”

他想起了原来青楼里那间和小策一起躺过的那张小破床。

往后怕是不会再有了吧。

他现在想有张像样的床，好好睡一觉。

“往后的一切，就是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什么小策，有的只是宴为策！”

十七没有回答他，只是拽下了上的衣服，用它来盖住自己的脸。

十七太疼了，五脏六腑的疼。

“腾！”

十七一边小声的啜泣，一边撕着手里的衣服。

十七是不相信这世间所谓的造化，因为造化这东西就没对他好过，往后再发生什么，十七已经无余力去想了。

宴逐笙摇了摇，他知十七还是太天真了，不明白这些世家的弯弯。

十七倒在冰凉的地板上，既便再努力嗓也发不一个音。

十七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都将他抛弃了。

“不明白。”

听到了十七的哭喊，宴为策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

宴为策不再说话，像是默认了宴识的话，最后再看了十七便转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