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警察同志，你留个电话号码吧，我得先走了，明天还要早起上班，就麻烦你了。”

小孩脸上脏兮兮的，但不难看有一双扑闪扑闪的大睛，长得很乖巧可，稍长的发在旁边有打结。

小警察站起，想把郅栩从张宗壬上下来，拍几张正脸照片，印成传单发去，或许可以找到父母。

“怎么醒了？觉好儿了吗？”张宗壬给他去额的汗珠，刘玏也从床脚凑了过来。

于是他急匆匆地朝医院赶去，想打听一下小孩儿能不能有更好的归宿，顺便给刘玏搭把手。

可是他没有注意到小警察旁的那抹小小的影，郅栩的目光一直飘忽不定地追随着张宗壬，里还透了闷闷不乐，直到张宗壬的背影消失在派所前路的尽，再也看不见。

“记个刘玏就好了。”

“医生说可能是那天有儿受惊了，再加上这几天一直在派所吃不好睡不好的，突然就发起了烧……”

郅栩无动于衷，最后还是靠的张宗壬好声好气地劝着，才从他上下来的。

可是接通之后，他才发现事情不是他想得那样容易。

过了几周就班的日，刘玏打电话过来了。张宗壬觉得可喜可贺，终于把小孩儿送回家了，希望他父母再也不要这么大意了，丢了孩不算小事。

“能不能……”

张宗壬在他小灵通里存下了刘玏的号码，心里舒了一气，他觉得郅栩呆在派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也觉得很可惜，可是这些天没有查到任何一儿关于他的消息。所以……如果没有想领养他的，就只能送孤儿院了………”

张宗壬拿了把椅坐到了郅栩的病床旁，他看着睡梦中的郅栩闷闷不乐的表情，转又对着刘玏询问：“就没有更好的去了吗？”

“张哥，小朋友还挂念你的，一和他说话就询问你的动向，我怕打扰到你所以一直诓他说哥哥改天就来。”

张宗壬低声询问着刘玏：“是冒了吗？”

“他这些日里一直说想见你，特别想特别想。今天下午突然开始发烧，我是请了假带他来医院看看。”刘玏吞了一唾沫，吁一声叹息，他说：“再这么下去，小朋友就要送孤儿院了。”

“什么？”

郅栩躺在病床上闭着，小脸有些苍白。许是刘玏给他好好洗过澡了，浑上下净了不少，就连那天打结的发都柔顺地披在小枕上。

小警察摸了摸后脑勺，觉得事情有些难办，在查询系统上并没有查到有叫郅栩的小孩，同音的也没有符合这个年龄段的，而且没有家长报过失踪。

“诶……好，找到他父母我再给你打电话哈。”

“贵姓呢？”

“他托车上没挂牌，全上下捂得也很严实，看不见脸。”

心里还觉得特别可惜，在他的认知里，孤儿院是冷冰冰的，就这么无奈地把一个乖孩送去，他有些不忍。

可是郅栩却死死趴在张宗壬的上，小警察不敢大力扯动小孩，怕伤到他，搬他买来当零嘴吃的糖。

打听清楚医院的地址，张宗壬也破天荒地请了假，他总觉得麻烦人家小警察是件很羞耻的事。

“张哥，小朋友的家长还没找到……”

“领养我啊……”郅栩哑着咙，用蚊哼唧的音量在嘴底下嘟囔。

说不认识他。那个骑托的想掏打我，嫌我多闲事，我给他踹倒以后他就骑车跑了。”

在一片无奈的沉默之际，郅栩张开了漉漉的双，他脆弱地看着张宗壬，稚的小手攥他的衣角。

在那个年代，街上没有什么摄像，查案是难上加难，更何况是一个只知姓名的小孩。

“你、你能不能……”郅栩咳嗽了几声，住了嘴。

张宗壬第一次来到大城市的医院，他没心思去观察那些新奇的东西，揣着满脑袋的疑惑，闷着跑了儿童滴室。

“有记住车牌号吗？最近拐卖儿童的案有儿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