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很漂亮，阿姨衷心地祝福你。”裴宜率先打破僵局，“也诚挚地谢你，愿意为裴衔这么多。”

邱洄不咸不淡地瞥他一，像是肯定，又像是提醒他不要多闲事。

来意被破，黎述无奈地耸耸肩，还是多劝了一句：“我只是好意提醒你，你现在成家了，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老婆考虑。”

将近一半的宾客了舞会大厅，邱洄还没来换装。那支华尔兹余悉然已经独自练习了很多遍，他反复打开装有求婚钻戒的小盒，纠结待会儿要不要上——这枚戒指和他的舞服很相衬，但这样邱洄会比他少佩一枚戒指。

那边，宾客们用过晚餐，纷纷赶赴舞会现场。

一次结婚，余悉然脑本就木木的，注意力一经分散，彻底离家走，睛四瞟，几次撞上裴宜的睛，甚至和伊凡来了个尴尬对视。

“裴姨，我们肯定会离婚的。”余悉然打断她，声音却轻得像要晚风里。

别说张嘴解释，他甚至不敢回看邱洄的表情，那句振聋发聩的反问，将他的自私、残忍、偏帮尽数揭。他哑然失声，措颜无地。

“那我算什么？”

他被搡疼的肩骨，撑着

邱函便是早早地立下遗嘱，结果不到半年就了事。

随着这话落下，余悉然的衬衫领蓦地被攥住，他整个人被连拖带拽地押婚房。咔嗒一声，房门落锁，余悉然又被推得一踉跄，几乎是被邱洄用蛮力甩在了床上。

余悉然向她弯弯睛，笑得恬淡。

余悉然拿不定主意，想问问邱洄的意见，可邱洄迟迟不见人影，余悉然等得心急，索下楼去找，恰好在楼梯碰见裴宜。

上装是白燕尾服的改版，腰收得很窄，衣摆以白羽坠饰，起舞来似灵的裙摆，上纹绣着鸢尾的小披肩，衬得余悉然像只衔而来的神鸟。

裴宜见了他，一副言又止的样，他带着裴宜上到楼，找了个僻静的窗台谈话——他和邱洄的婚房也在楼。

窗台上，两人影陷无言，漫长，安定，透着如有似无却无孔不的尴尬。

“真是个情义重的好孩。”裴宜误读语义，倍受动，“你和裴衔相的日分明这么短……”

那英气十足的眉，不是文茵是谁？原来邱家还和影视行业有集么？

邱崇山致辞完毕，新人共切糕。

“放心，我不会跟别人说。”黎述放低声量，“不过，这么早就拟遗嘱，你一儿都不避谶么？不怕步你母亲的后尘？”

今夜天朗气清，星汉灿烂。

窗台外，晚风窸窣，树影摇曳。

这句保证太突兀，邱洄挑眉反问：“老爷派你来当说客？”

后传来极熟悉的男音，余悉然的心先是针扎似的传来刺痛，随着慢慢迫近的脚步声，渐渐沉了下去。

裴宜刚发一个音节，就被遭弥漫着低气压的Alpha打断：“这里没有外人嘴的份。”

“我有分寸。”邱洄举酒杯，和黎述碰了碰，对他的好意表示心领，“遗嘱是最坏的情况下，为他留的退路。”

邱洄在留在宾客席，端着香槟杯游走在一些名政要间，行必要的社。

换过礼服，重改发型时，造型师赞不绝，一个劲地夸余悉然漂亮，说他的脸被维纳斯吻过，别说Alpha，连Beta和Omega，都很难不为他倾倒，余悉然被这溢之词夸得脸红。

看着误解越谈越，余悉然连忙解释：“不是的阿姨，和相时长无关，他救过我的，我喜他很久了，这算报恩。”

显然，某些人大A主义骨髓，已然油盐不，黎述不再多费，将杯撂下，转离场。

内搭是拼接样式的衬衫，淡紫的边V领彰显俏灵动，半镂空的袖藏匿于外下，衣料是纯手工制成，顺细腻，纺有银丝，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光溢彩，让人怀疑裁自星云的一角。

“邱……”

余悉然暂得解脱，回到人相对较少的别墅吃过少量晚餐，安心等待晚上的舞会，低调端庄的白礼服被换成哨繁复的紫白拼舞会装。

他是一艘在险湾中航行的危船，礁沉底是他避无可避的宿命，但船难真的来临时，他还是会心惊会无措。

又是两秒的静默，裴宜再度开，语气里有认命的意味：“他的声音确实跟裴衔很像，阿姨在台下都有恍惚了，你和他朝夕相，不怪你……”

甜品桌旁，黎述叫住邱洄，和他碰了碰杯，问：“我听法学院的苍教授说，你有意请他遗嘱顾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