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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泽的手上,四肢尾巴并用地紧紧抱住了他,清澈的泪水一滴滴落在于泽的手上,浑身上下都写满了“哪怕是死都不愿意再被抛弃”的倔强。
看着这在外过了一年明显瘦了不少、毛也没以前油亮的小狐狸,于泽心里难免有些动摇。
——不行,狐狸这种东西最为狡猾,别看此时在他面前露出这幅可怜兮兮的模样,谁知道未来哪天脾气上来了会不会咬断他的脖子……太危险了,还是别养了。
于泽又又又一次把它丢了出去——这么做的代价就是听了一晚上撕心裂肺的凄苦狐鸣,吵得他头疼万分。
天蒙蒙亮,一晚上没睡好的于泽带着起床气猛地打开了门。
只见那折磨了他一晚上的小狐狸正有气无力地趴在他的门前,在看到他出现后,憔悴的眼里又挤出几滴泪,低低地唤了他一声,咬牙蓄了些力气支起身子踉踉跄跄地走向他。
认输般地叹了口气,于泽从地上抱起了软趴趴的小狐狸,安慰地亲了亲它双耳耷拉的脑袋。
把小狐狸放进了温暖被窝,又给它喂了只鸡腿,小狐狸抱住于泽的手睡着了。
摸了摸小狐狸毛绒绒的脑袋,同样精疲力竭的于泽困得眼皮子打架。
躺进被窝的时候,小狐狸似是被他的动作吵醒,满脸惊恐地环顾了眼四周,在看到于泽的脸后才渐渐恢复了平静,委屈巴巴地趴到于泽的手臂上,含着泪眷恋地蹭蹭身下失而复得的温热躯体。
安慰地抚摸着小狐狸的背脊,于泽渐渐失去了意识……
……
…………
迷迷糊糊的于泽在睁眼后感觉到手臂上枕着个沉甸甸的玩意儿愣住了。
那难道不是个梦吗?
他真养了只磨人的小狐狸?
目光呆滞地盯着手臂上的“东西”看了一会儿,于泽的脑子渐渐清醒了,辨认出了抱住他胳膊依偎在他身边的不是什么小狐狸而是还在睡的柳宴。
一时半会儿于泽的心情很是复杂,说不上是因为折腾人但挺可爱的小狐狸并不存在于这世上而感到难过,还是因为他不可能再会被那野狐狸咬伤而感到庆幸。
依偎着他的柳宴眼周一圈粉粉的,哭肿了的眼睛还没完全消肿,看上去人畜无害又可怜到惹人心疼。
不知怎的于泽莫名联想到了梦里他养的那只小狐狸。
有那么一瞬间,于泽差点把眼前秉性糟糕的家伙当成了梦里那只和他破镜重圆了的小狐狸。
收回了即将触碰到柳宴面颊的手,于泽的双眼再聚焦在身侧人身上时已只剩下了戒备与疏离。
柳宴睡得很沉,于泽并没有废太大的力气就从他的怀里抽出了自己被枕到发麻的手臂。
把熟睡的柳宴丢在原地,于泽洗漱一番后自己先去吃了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