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婆抹了一把泪，也乖觉，不用我说就主动去搬离门最近的货架要往门外的破堵。

“别哭，洋洋……别哭，乖，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我费力地咽了唾沫，压下涌上的血腥味儿，剧烈痛之下，每个字都要费劲地思考几秒才能准确说，“你先扶我下楼去看看，丧尸的数量不大对劲儿，至少得有三十个往上了……也太多了。”

几秒钟——或者是几个小时之后，我又猛地从先前那半梦半醒的状态里清醒过来，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双手哆嗦着把门上的锁打开，我老婆哇哇大哭地扑我怀里，差没把我再次撞倒了：“徐桢！徐桢！呜呜呜……”

从满地烂泥一样的血堆里一脚浅一脚地下到一楼，我的猜想不幸成真了。

我老婆只是哭，他已经好几天没过笑脸，每次我短暂地从昏迷中醒来，看见的都是他愁云笼罩的脸跟泪，可我

透过这个足有一人的大，隐约能看到外边人行上有几个摇摇晃晃的人影正朝着我们的方向走来。

“我死不了，你别哭！”

我了气，抹了一把脸上还带着腥味的脑浆，也顾不上回，当一脚踹在一只快走到二楼的丧尸上，让它连带着后两三只丧尸一块骨碌碌下楼梯，发轰隆隆几声响。趁旁边的那只丧尸僵地扭着脖回去看的时候，我瞄准时机，使足全力气的警轰地砸在它的，震得我自己的虎也一阵阵发麻，红红白白的四飞溅。

在那之后，我的烧仍然没能退下去。大多数时候，我都在昏睡，意识偶尔还能清醒一阵，迷迷糊糊地跟我老婆说上两句话，自己也不知自己说的是什么。

这一觉我恐怕至少睡了三四天。

我老婆心细，他说超市门窗都是透明玻璃，挡不住丧尸的视线，堵完大门之后又翻来一沓桌布，拿胶胶带之类的东西贴在门窗玻璃上遮光。

狭窄的楼梯间里凭空生了一凛冽的风势，犹如一排排合并旋转的刀，没人教过我该怎么运用这特殊的力量，但我好像无师自通，心念转间已经有数排风朝着最前面的几只丧尸飞速冲去——

我忍着太像是爆炸一样的剧痛，又跟我老婆两个人前前后后忙活着连续搬过去四五个货架，直到把大门堵得一丝隙都看不见了才敢停下来歇气。

晦气！

我还想帮忙，但实在撑不住了，我靠着冰柜坐下来，本来只是想合休息一会儿，但最后却还是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我嘶嘶地着凉气，前有足足十来秒都是黑的，几乎全凭觉奋力挥舞着警，四散迸裂的脑浆与丧尸的尖叫惨嚎一起直扑我面门，我实在没忍住呕了两下，吐几酸，视线也渐渐清晰了。

我哪能叫他一个人忙活，虽然脑袋疼得像是要爆炸了，还是赶上前帮忙抬起货架的另一边，终于赶在外边那几个丧尸之前把破堵上了。

昨晚还严严实实的超市大门，现在已经破了个大，断裂的玻璃茬上挂着滴滴答答的血珠，不知是里面的人想逃去、还是外面的丧尸想闯来。

“徐桢，你还行吗？你可别死啊！”我老婆哭唧唧的声音隔着门板冲我耳朵里，有模糊，叫我下意识直了腰板，“你死了我可怎么办呀……呜……”

看来，这……姑且将它异能吧，虽然威力劲，但对的消耗也太大了。不能随便用，剩下的还得靠我自己。

漫天的腥臭血在半空炸开的一瞬间，我只觉得自己的脑也像是要爆炸似的传来阵阵剧痛，都有站不稳了，差没摔倒。

还有几只？十二，还是十三……没问题，这数量我能应付得了……

又少了一个。

一楼售货大厅里遍地狼藉，地上满是暗沉涸的血迹，偶尔还能见着一些零落的人类肢。万幸的是一个丧尸也没有，应该都死在二楼楼梯间里了。

我中陡然涌一怒火，一咬牙，抡着警就迎了上去。

破碎血像暴雨一样淋了我一一脸，但我顾不得脸，满脑都只剩一个杀字，除此之外的所有官都像是暂时消失了，丧尸狰狞的脸变成了一片片影，耳中也听不见其他声音，只有微弱但持久的嗡鸣声，嘈杂纷地响个不停，似乎是某提示，直到我把最后一只不慎摔断了、只能靠四肢挪动爬上楼梯的丧尸的颈椎骨也砸得粉碎之后，那噪音才停下来，我吊在嗓儿的一气也终于吐了来，严重透支的扑通一声倒了满地的血泊里。

昨晚上楼睡觉前，我还特意数过一遍，一楼加上那个收银员，总共才有二十个人。

一接一。我就守在楼梯，脑渐渐开始发木发麻，疼痛发酵到极致，反倒没什么觉了，只知机械地一次次举抡砸。

一个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