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潍知这本不是什么荷史诗，他通读过荷史诗，并没有这么一段，这是他妈妈不知从哪本杂书里看来的。

“我知，得检讨，罚，观察。”陈潇一脚踢在尸上，踢得尸又了好几圈，“送回去，还不是来，能来第一次，就能来第二次。反正这是我的，和你没关系。”

严潍给了她一把电枪：“电就好，别在他上留下重伤，你知特组学生的规矩。”

陈潇接过，什么也没说。

“我去给妈煮粥吃，好不好？”严潍用巾给她脸，“不会有下次了，啊，潍潍保证。别怕，妈。”

他们在约定的地附近游离，找到了隐蔽的其他。严潍将从正面去谈判，引毒枭注意力，陈潇则从背后搞定所有帮手，一切随机应变。

“我刚才就想问了，这家伙不是被送监狱了么？”她问。

严潍最后还是带上了陈潇。他没法儿不带她，有时陈潇就像个钉地里的石，多少个严潍也拉不动。

严潍立刻噤声。

严妈妈脸上沾着血，哆哆嗦嗦地依偎在儿怀里，看着她。

接下来只要陈潇手电他就足够了。

陈潇得很好，将近完。在严潍摆苍白无助可怜惊惧的模样与敌人涉时，她从后方突，揍了所有保镖。

泼溅的血黏在了灯上。

严妈妈又抱住儿，像只寻找庇护的鸟崽，严潍没办法，把她搂在怀里拍她的背。

陈潇忽然用力握住了他手腕，她握得很，到严潍试图了，却没能来。可她不看严潍，她依旧在看着桌上列满嫌疑人姓名的单，严潍只能瞧见她被灯光笼罩的侧脸，影在她眉间淌。

男人往陈潇的方向跌倒，而陈潇正也往这方向冲来。

“她是不会为了任何人停下的人。”严妈妈仰着脖说，“好多人都说妈妈傻，其实妈妈不傻的。”

“对，不棘手，你等我消息就行。”严潍转要走。

“多么残忍啊！你这手执长矛，肩抗圣旗的英雄。你的人——你的妻儿父母的哭喊乞求只是从你耳边过的风，他们的泪你视而不见，你只向前走，向前走，披荆斩棘，用最后一滴血开路。直走到尽，你悬崖，于是大地边缘升起炫目而庞大的光。”她朗诵繁复的诗文，陷汹涌的情中，“我知你的名字！人们都叫你——”

严潍去掰陈潇的手，她的手指却如同铁钳般难以撼动：“我自己可以理净，不需要你去，也跟你没什么关系。”

毒枭慌不已，枪试图瞄准陈潇。严潍俯下疾冲过去，夺回母亲，然后给了他一拳，力之重，把男人一大半的牙齿打落。

“你不要喜她。”

陈潇对他的计划思索良久，问：“你真自己去？”

陈潇与男人而过，在他们中间，白光闪了闪。

“你听妈妈说！”她跺脚。

陈潇低着，久久地与尸圆睁的双对视，她轻声说：“我一直信某些天真，幼稚的东西，所以我总是觉得，很愤怒。”

严妈妈了半晌鼻，弱弱地问：“潍潍是不是喜潇潇？”

“你不知么，他的律师为他打赢了官司。”

“妈你还看荷史诗啊？我怎么不知？”严潍哭笑不得。

“没有。”严潍摇，早习惯了自己母亲到窜的思维，“不说这个，我先给你煮东西吃不好么？”

陈潇松开手，又极快地一个反手揪住他领，一字一句说：“阿姨是很好的人，所以跟我有关系。”

“嗯，妈妈当然不傻。”严潍把巾叠起来，放在桌上。

她看向严潍，她的脸是如此静谧，腰背笔直，血的艳红在她亮如白昼的瞳孔里燃烧似的浮动。

严妈妈愣了愣，她想不起最后那几个字了，她支吾了半天，抓破脑袋也没能再记起来。

“你……在什么？”严潍不敢置信，“你应该把他押回去，你这样会被记大过的。”

男人的尸咕噜噜地在地上。

“妈妈以前看荷史诗，看过个故事。”严妈妈说。

可是他抬着，长久地望着天板，似乎知那几个没能说的字究竟是什么。

严潍给她脸的手不着痕迹地顿了顿：“为什么？”

严潍已经腾不力来陈潇怎样了，他的母亲在他怀里又哭又闹，他用尽了力气才把严妈妈哄回家，还得为母亲会不会把睛哭而担惊受怕。

“……我不会害阿姨事，让我跟你一块去。”

划。

陈潇割开了男人的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