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长霖眉心隐约发痛，右手突然被人握住，那名独自闯族的修士关切的凑过来问他：“长霖，你怎么样？”

疆姒话语一噎，像没听清：“……啊？”

这句话像他们都回不去修仙界了。

疆姒轻轻了：“啊，是。你再不问，我都快要忘了我老本行是什么……”

程长霖：“好，小鑫。”

程鑫将断了气的主扔在一边，伸手扯住程长霖的左手，另一只手举主玉玺，缓缓：“我现在是新的主。”

程长霖扭去看程鑫，举着玺印的青年双目若夜漆黑，一寒星缀，他印象中的稚的刚刚成长起来的人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名锋利的青年，像一把崭新鞘的剑。神像黑，锁着他。

经作一团，旁修士似乎与他相识，但他不记得了，其二则是程鑫修习功，甚至已经是大初成之势，其次还是他最初的疑问，退隐并不是在族，那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景修哲的视线越过层层兵看向他，随即迅速转离去，程长霖看到他底冒来的一层雾，活像被抛弃的可怜人。

“这位友……”程长霖皱起眉来，“我们认识吗？”

景修哲扬起来的嘴角顿住，随即抿平，睛里溢来一层恐慌：“……什么？”

程鑫抬手打断她：“教我媚术。”

恍惚地看着从瞳仁中似乎飞锁链，锁住程长霖，如磨如啄。

他看着被兵团团围住的青年，恍然觉得自己忘了什么，可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究竟忘记了什么，直至他的嘴比思想快了一步：“快走！”

纵使已经察觉到哪里不对劲，但程长霖没有信心以现在的状态孤一人离开族，他还披散着发，下的胡茬没有刮，只披着一外袍，里面就是白的中衣。

旋即程鑫笑来，他的手握着程长霖的手，手指尖冰凉，声音像幽夜中由远及近的幽灵：“爹，母城修复要一段时间，我们还住在庆宇城吧。”

说罢，他指向还在愣神的景修哲：“当场斩杀景修哲者，赐封地及称号。”

他笑起来，和平时接待任何外来者的状态一样，游刃有余得不像病人。

程长霖低声：“景修哲？”

程鑫：“疆姒，你是狐对不对？”

……我与他究竟是什么关系？程长霖疑惑想着。

不是问句，是肯定句。

随即四周所有人皆面朝他与程鑫俯下跪，齐声喊主万岁。

她很震撼的想：程鑫疯了。

这里像戏台，没有一个人肯真心袒自己的想法，只有疆姒，在回到庆宇城后扯了一把程鑫，言又止的想问：“你怎么在那么短的时间里穿梭在庆宇城和母城的？”

但她没有问，因为程鑫先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