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醒醒，不要睡啦。”

声音也是忽远忽近，他只觉得好像上坐了个鬼魂，飘飘忽忽不知所踪。这大概就是人常说的“鬼压床”。陶盛当然不信真的有个鬼压在他上作法，他更相信医学上的解释，就是压力太大造成的意识模糊。

他可以收留吴觅一晚上，但是以后呢？他每天要去警察局上班，吴觅一个人待在家里，谁知会不会跑去碰到什么事？最重要的是，若论整个街区最显的靶，绝对不是萧睿明而是他——新上任的警察，负责最要的连环凶杀案，带一个吴觅在边就是多一个肋，吴觅已经目睹过案发现场，他把吴觅藏在家里，无异于告诉犯人吴觅是关键的破案线索，反而对他不利。

“我的，我的。”萧睿明赶歉，“我今晚上也是不留神，多喝了两杯没看住，人就被带走了，这孩也是，都跟他说了别喝外人的酒，他不信——”

萧睿明的车堵着路，后面已经有车开始喇叭促。陶盛也知自己贸然带个孩回去不太合适，给这一喇叭得清醒了一。

——他已经好几年没有梦遗了。

“我明天过来看你。”陶盛安他，“有什么事你都可以跟我说，回去好好休息。”

“……警官。”萧睿明是坐在车里那个，人却低声下气，“我承认我确实有责任，但您说怎么办呢？这孩本来就是远房亲戚给我的，我天天昼夜颠倒营业，本没时间，都不知他什么时候学的这些，想改都改不过来。扔福利院年纪又太大，现在这个样更没人愿意收留，您说怎么整？”

一辆车停在他侧，萧睿明摇下车窗，见人先笑：“对不住啊陶警官，又给您添麻烦了。”

本来他就发现了这个酒吧不少问题，聚众，消防不合规，监控也不到位，之前还被举报过几次毒品易，可惜人跑得快没逮住。果然萧睿明被踩中痛脚，脸一变，连连承诺以后绝不再犯，恭恭敬敬打开车门把吴觅抱了上去。

陶盛睡得正沉，耳边来酥的凉气。他觉沉甸甸的，试了几次都没抬起来，也被什么东西压着，尤其是腰间，忽轻忽重地在他上磨蹭。

陶盛冷脸：“我记得你之前保证过，不会再让他事。”

吴觅离开他怀抱的时候一万个不愿意，手扣着他的脖颈，黏黏糊糊地叫他：“哥——”

他猛地睁开，吴觅近在咫尺，面若桃，伏在他气吁吁，“哥哥，给我……”

“你看着他？你那个酒吧鱼龙混杂的，到现在还有连环杀人犯和人贩没找到，你就敢让他来接客？”

这时候不需要想着努力睁开睛，顺其自然就好。他调整呼，装什么都没发生继续睡，上的“鬼”却不兴了，摇了他几下发现没反应，整个儿贴了上来。

“没有了，赶走。”陶盛指指他车后面，“你把路堵住了。”

还有一，他留意到吴觅的后背，之前的伤痕已经消得差不多，没有再添新的，看来萧睿明也算痛改前非，至少没再打他。

盛陪着他走走停停的，看着就要到他租住的小区门。

“哥……哥哥，你醒醒，你醒醒嘛。”

吴觅已经有意识了，发现车里的是萧睿明，把脸埋在陶盛怀里不愿意来。陶盛也没有放他下来的意思，“你是让我继续把他扔火坑里？”

“你，给他用橘煮汤，会吗？”

手机嗡嗡的震动彻底惊醒了他的脑神经。这次陶盛才是真的睁开了，屋里除了他没有别人，手机闹铃叮叮当当地满耳朵。他总觉得有些奇怪，漉漉的，联想到梦里的场景，有不好的预，便打开被看了看，赶合上，长一气，莫名的罪恶涌上心。

陶盛再怎么努力忽视也不可避免起了疙瘩，太像了，好像真的有人趴在他，嘴一一过他的，甚至能磕到尖锐的犬牙，在他逗留片刻又挪到他的咙，绕着结骨用环绕戏耍。最要命的是他能觉到有什么东西包裹住了他已经开始抬的位置，致，既然是嘴在亲吻他的结，那下面包裹他的就是——

“把车门开一下。”陶盛说，“再让我看到一次这事，你的酒吧别开了。”

萧睿明没想到一向疾言厉的陶警官会给个这么生活化的建议，挠挠：“这个……会，您放心，还有什么要代的？”

他居然真的想把吴觅带走！萧睿明一冷汗，探：“这样吧，警官，您看这天也晚了，这孩衣服什么的都在酒吧里，我先带他回去洗漱了换好衣服，明天再商量这事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