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修逸挑眉，“为什么这么说？今天他态度算不错的。”

兰德低下，委委屈屈地说：“我说了很任的话，想跟你歉。但是又怕你不想看见我，想等你气消了，就远远跟在你后……可是因为离太远，没能及时发现你消失了。”

这一刻，安修逸真正意识到或许他以后再也不能以读者的视角去评判兰德了，兰德是一个活生生的有情的大活人，远比纸面上的描述要鲜活的多。

“哦？原来是这样。”兰德神平静，似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有冰凉的泪珠滴到他脸上，兰德的声音已经已带上了呜咽的气音：“对不起……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任，你也不会遇到危险。”

兰德反手握住他的手，神晦暗不明。

“我没有生气。”

他想了想，又补充：“哦对了，还有很大可能会加剧原有的症状。这个是正常的，可能会反复，过去就没事了。”

“真的。”

看着仰喝药的兰德，威尔语重心长地嘱咐：“这批药是实验质的，我也不知会发生什么。可能会有些不稳定的反应，晚上回去之后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变化。如果有任何不适——、心悸之类的，一定要及时告诉我。”

安修逸宽他，：“威尔是帝都来的研究型法师，他格有些孤僻，但人心地还不错。我和他认识很久了，我保证他刚刚绝对没有恶意。”

安修逸的内心有奇怪的觉，像是遇到一只呜咽叫的小狗。明明年轻人哪里都跟小狗扯不上边，但当他急切地跑来找兰德，脸上还挂着泪痕，说着担心他的时候，安修逸就觉得他像极了一只受伤的小狗。

低不可闻的叹息。

等安修逸再三保证他会安排好一切，没有人会受到伤害之后，威尔才满意，让他们离开。

“真的吗？”年轻男人的一双睛红着，尾还挂着未的泪痕，那双原本冷冽的金睛被泪浸得发亮，尾也被染红，原本傲冷淡的气质也被泪打，显几分柔和脆弱。

两人离开小巷，行至大街上时，安修逸听见兰德问：“威尔先生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啊？”

街角的巷里，安修逸唤住了兰德。年轻人转，里满是错愕。

在安修逸里，兰德一直都是个独立的人，从不轻易弱。但当真正遭遇可能失去在意之人的惶恐时，就展现不同于平日里的生动与真挚。

当月亮挂上枝，威尔的实验室才有了动静。只见他用手指夹着三四瓶药，招呼安修逸和兰德下来。之后又二话不说把药全都给兰德，要他照指定的顺序喝下去。

安修逸想说些什么，下一秒，兰德上前一步，抱住了他。

或许当他穿越到这个真实的世界之后，所谓的“偏离原着”就是必然的。安修逸用了二十几年的时间明白这个世界是真实存在的。作者笔下的人也好、为了推动故事发展设置的情节也好，都无法脱离纸面，只有一路可以走，而现实不会。现实远比更荒谬，更不讲逻辑。

离开前，威尔难得说了话：“你们路上小心。这个天气，最怕忽然变化。要是有什么问题，记得来找我，我一直都在这儿。”

年轻人的泪与言辞都透着急切，带着哽咽与鼻音，像小狗一样令人怜。

看到安修逸惊讶的神情，威尔皱起了眉，对他说：“听到没有，照他自己说的病情，这个人会变得很危险，你一定要及时把他绑起来。也不要用复原术，免得扰实验结果。”

“等等。”安修逸意识到不对，推开兰德，仰看他，“‘我消失的地方’，你在后面跟着我？”

路上，像是怕他再次失踪，兰德离他很近，近到二人的手时不时会碰到一起，这偶然的碰虽轻，却也足以让安修逸觉到兰德温的温，以及那骨节分明的手指。安修逸看了一，没再说什么。

“对不起。”柔的发丝垂落在安修逸的肩上，势搂住他的人却在发抖。“你突然不见了，我好担心。我想去找你，但是在你消失的地方受到了族的气息，你是不是被抓走了……”

好像要跟自己生离死别的，安修逸拍着年轻人的脊背，不气反笑：“我没遇到什么危险。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卫队有急事，我去理了一下而已。”

“离开之前，威尔先生瞪了我一，是不是我上的诅咒太糟糕了。”兰德神情落寞，或许为天之骄，他很少看人冷。

安修逸并未察觉兰德的神情有哪里不对，继续说：“其实威尔在这里定居很久了，只是不喜被打扰，他和熟人之外的人很少讲话，所以表现奇怪了一些，你不用放在心上——啊，快下雨了，我们赶回去。”他伸手牵住兰德，加快了脚步。

安修逸对兰德说：“现在也不早了，我们先去威尔哪里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