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晚洲低声说：“等着。”

“不用。”章槐抬起，细细地看了一遍许晚洲的脸，伸手拨他的发，颇为无奈地说，“我先前告诉过你的，我是个很恋旧的人，你不用特地这样。”

他愣在原地，皱着眉，细细看着许晚洲，刚才嚣张的气焰消下去一大半，剩下一不满写在脸上，他小声抱怨：“你怎么……”

章槐吃惊，这是许晚洲的声音。

许晚洲过去将门窗关好，拉住章槐的手，顺势在他脸上一吻。章槐被这个吻驯服，顺从地走过去坐下，许晚洲拉着他的手，放在膝上，静等了一会儿说：“怕你看厌我了。”

他不悦，瞪着许晚洲，发质问：“你的发怎么回事？”

章槐不说话，屋内便只剩下时钟走动的声响。屋外也静了，纱窗关着，轻纱幔帐似的一层，朦胧隔开视线，却能闻到四飘散的夜来香，和的味掺在一起，时不时飘屋内。

章槐急匆匆往外跑，拐巷里，跟一人撞了个正着，他暴地将那人一把推开，却被抓着手臂拖了回去。

章槐正在气上，也不看是谁就骂了回去：“开！”

章槐看久了，竟然有不好意思，低下去。

章槐是很好哄的，他的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他主动将巾晾晒好，安安静静躺回床上。

因许晚洲迟回家两个小时，用他们本该一起吃晚饭的时间，不吭一声去了发。章槐不悦，虽然他今天也没准是回家，两个人半斤八两，但他就是不兴。于是许晚洲倒了一盆，给他洗，将在店里的服务全盘拿来再给他了一遍，洗、、再拿一块巾小心翼翼地发，最后亲亲他，结束一次的服务。

“喜。”

人。

许晚洲问他：“好看吗？”

“好看。”

章槐将靠在许晚洲肩上：“别吓我，你不回来，我以为你事了。”

“对不起。”

许晚洲先发制人，嘀咕了一句：“你怎么跟个泼妇一样。”

“谁惹你啦？”

许晚洲的发一贯是棕栗的，以前疏于打理，一直凌地卷成一团，偶尔会遮住脸。现在竟成了羊卷，一绺绺叠起来，盖在额前也不遮掩，使他眉都了全貌，尤其是那双时常着笑意的睛，看着章槐的时候总有无限的温柔。

许晚洲回答：“没，正准备回去呢。”

如果许晚洲记起了从前的一切，他现在到底在试探自己什么呢，他有什么目的。

许晚洲伸手拨了拨发：笑笑说：“了一下。”

有脚步声走近，章槐缩躲了躲，许晚洲没松手，仍抓着他不放，还将他朝自己边揽来。脚步声近，章槐低下避开，那大妈经过时恰巧看见两人僵持着，于是笑说：“哟，闹别扭吵架啦？”

章槐思来想去，总觉得自己陷了被动，于是一把推开许晚洲：“给我放，我要洗澡。”

“我很在乎你，我也很怕失去你。”许晚洲抱章槐，章槐被充满安全地抱着，却不知为何生不安，他再一次开始怀疑许晚洲是否恢复了记忆。

“那就接受。”许晚洲将他拥揽怀，在他耳畔悄声低语，“下次可别认不我。”

章槐笑了笑：“所以你又是在试探我吗？”

他说着手一，抓着章槐的手腕促：“有话回去说。”

“喜吗？”

章槐就这么被拎回了家，关上门，他背靠在门上，手绞在一起环抱在前，更像个泼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