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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了刀具,并去打探了许晚洲的上班地点和住处,章槐意料之中,但并不担心。
许晚洲是个摄影记者,整天在外边跑,到处采访总跟人碰面,那个叫司徒的人很难见着他。
除非等许晚洲周末得空,但周末,章槐是要跟他一起过的。
他们在一起的第一个周末,章槐跑到许晚洲家里来看他。虽说同在北京,可大兴离前门大街远得很,他们简直像是异地恋似的,见一面要穿越万水千山,先抱在一起亲好久。
许晚洲住在最寻常不过的四合院里,那时住房拮据,许晚洲这还算好的,起码有个单人的屋子。隔壁家七十多岁的老太太,一个老人带着四个儿女,其中三个成了家,还带着个孙子,祖孙三代人挤在那三十来平米的小屋子里。章槐从前门进来,就听见隔壁吵吵闹闹的,一家几口在吵架。
明明几天前才见过面,章槐脖子上的印记都未曾完全消退,许晚洲还是抱着他先一顿乱亲。章槐头一次来许晚洲住的地方,许晚洲一个人,住在四合院里砌墙围着的小隔间里,屋子里除了睡觉的床铺和一张写字桌,就剩下堆得到处都是的书籍和影集。
屋子里很局促,但是只要能跟许晚洲在一起,章槐无所谓贫穷还是富裕,既然屋子里只有一张床可以坐,他们就自然而然地滚到了床上。
关着门窗,但隔音效果不佳。屋外鸡飞狗跳,恰好又临近吃午饭的时间,几家灶台是共用的,那时候做饭也得轮着,因此锅碗瓢盆噼里啪啦,响声震耳欲聋;大多数人家做饭还要烧煤火,煤油味顺着门窗缝隙直往屋子里钻。
许晚洲最开始捂着章槐的嘴,后来屋外实在太吵,章槐又满眼通红喘不过气,就松了手,等他们在床上轰轰烈烈地干完一场,还有好几户人家敲着碗等着烧饭。
章槐趴在许晚洲胸口,他听着门外人走来走去的声音,闻到呛人的油烟味,一些妯娌间的闲话也传来。这里既不安静又不舒适,但他莫名觉得这样的生活,也很让人向往。
他忽然间好像能够理解,那位金身上仙,为什么这么热衷于掺和这些凡尘琐事,为什么在红尘恋栈,不肯做他的逍遥仙人。
仙要比普通人更寂寞。
“我今天晚上要住在这里。”章槐翻了个身,滚到床铺里侧,宣告这半边位置是他的了,“我要睡这边。”
许晚洲翻过身来,撑在床边看着他:“不嫌弃吗?这里比你的大房子小多了。”
章槐轻轻一笑:“我吃过的苦比你多,香港寸土寸金,能住的地方更小。”
“那就更不能委屈你了。”
“我们一起住茅草房,我都没关系的。”
“真的假的,你又不会做饭,又娇气,脾气又坏。”
章槐抓着许晚洲的手臂,头枕在他掌心,挑衅地看着他:“那又怎么样?你得宠着我。”
“待会儿带你出去吃饭?”
章槐点头答应:“好啊,但是晚上你给我做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