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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 离人(2/2)

,等他再度醒来的时候,他独自靠在船,船夫在船另一立着。

他平静地将半挪过去,牢牢挡住鲜血淋漓的地方,他把埋在许晚洲颈侧,亲亲他的脸,温柔地说:“没事。”

章槐看到许晚洲在笑,嘴角浅浅的梨涡,不由得也笑了一下。

船夫站在船着一蓑笠,他的声音隔着船传过来:“年轻人,记住人三样嘢:一。情唔可以当饭;二,情就好像一串梦,三,可以笑的话不要哭。”

“没关系,我知。”许晚洲把他抱,在他额上亲了亲,“我你。”

“晚洲。”章槐轻声说,“我不答应你,是因为我离不开你。”

不是锈味,是血腥味。

“那就等明天再告诉我。”

许晚洲答应过他的,不会让他卷这些是非里去,也不会让他受到伤害。章槐侧过,钻许晚洲怀里,他伸手搂住许晚洲的腰,抓他的衣衫,那衣衫像是被雨,他闻到一烈的锈味,心猛然揪起。

这里是香港:光明、堕落、伟大、腐烂的香港。

小船悠悠向远飘去,远河岸开阔,更远星辉灿烂是避风塘,这片海面上漂泊着许多夜航船。那些船着明亮的灯火,像一片星辰散落,既有海捕鱼、运货生意的船家,也有卖吃宵夜的画舫,因此袅袅烟雾升起,望去一片朦胧。

“累不累,睡一觉吧。”章槐往上挪了挪,把许晚洲搂在怀里,捂住他的睛,在他耳边低语:“明天早上我就答应你。虽然你总是不相信我说的话,但是晚洲,我你,我永远都你。”

许晚洲安静地靠在章槐边,他连轴转好几天,此时此刻船轻晃,他到一阵烈的睡意袭来。章槐挡着他的睛,不让他看前的一切,也忽然到由衷的疲倦,于是靠在许晚洲边,安安静静地睡着了。

章槐那一瞬间受到铺天盖地的悲伤,那是一场决堤的洪奔涌而下,不过在顷刻之间,浩浩地远去,只留下一些残余的浪卷起来,在心中阵阵回响。

再见,再见。

章槐倚靠在许晚洲怀里,他听许晚洲轻声对他说:“章槐,跟我在一起吧,我们永远在一起。”

章槐笑了一下,他的声音像覆了一层薄霜,话语里有不为人知的碎裂:“但也不想答应得太快,让我考虑一下。”

什么时候?是谁把他伤的?章槐那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许晚洲上有血,因为人魈的存在,他是觉不到疼的,他到章槐突然僵了起来,关心地问:“怎么了?”

许晚洲把章槐抱上船,章槐靠在他怀里,河轻轻摇晃,传来一草的绣味。许晚洲稍微挪动了一下位置,章槐立就觉得难受,抓着许晚洲不放。

“那你明天一定要答应我啊。”

章槐不答,他失神地靠在船,像酒醉之后了一个长梦,梦中有人相伴,醒后却形单影只。许久后,他抬望去,看见夜,一明月孤悬,天仍未有亮起来的征兆。于是他缓缓伸手,这一次捂住了睛,迟来的遗憾和悲伤蔓延上来,泪顺着指下去。

他并无其他奢求,这一刻他怀抱心之人,他们彼此相。如果人生注定如梦幻泡影,那一秒或许就像过了一辈。非说有什么遗憾,那就是他没来得及给许晚洲拍一张照片,等到下次他们一定要拍一张合照,放在床,等再过十年二十年拿来,聊以怀念。

章槐很久以前,就想跟许晚洲一起去海边,现在终于如愿。他所设想的没错,当海风拂面的时候,所有痛苦都能被忘记,所有伤痛都能被原谅。

可以笑的话不要哭,他日终于会再相逢。

医院的大门被围堵住,他们不得不往后门走,许晚洲白天在医院周围找到一条小路。小路后面就是河,他租了一条船,可以直通到避风塘。

划桨声渐大,小船疾驶向更宽广的河,远亮起万家灯火,传来隐约的人声。

他再一次失去了他最的人,在这个孤单的夜晚,泣不成声。

“我保证。”章槐嫌一次不够,他又说了一次,“我保证。”

那船夫摇着船,问:“醒了?”

他想再说些什么,陪许晚洲聊聊天,可发涩,接着鼻尖一酸,他只好咬牙关,说:“休息一会儿吧,我会陪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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