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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晚洲的直觉敏锐,他当时就意识到章槐有危险,但现在却被困在屋内无法出去。他醒来后焦躁不安,拼命撬门,但在多次撬门失败之后,无能为力地停了下来。
他走回客厅,坐下,静坐了一会儿问:“为什么要拦着我?”
红绡躲在一侧,她恍惚意识到,许晚洲在跟她说话。
“出来吧,让我见见你。”许晚洲抬起头,他四处环视着,露出了一个无奈而忧伤的微笑。
红绡犹豫了一下,她在墙壁上故意用血字大笔写下:我是鬼,你不怕我?
“你救了我,我知道。”许晚洲并不畏惧,他走到墙边,伸出手指在血字上轻抚而过,问,“你的字很漂亮,我们之前见过吗?”
墙上的字骤然消失了,红绡有些不好意思。许晚洲就站在墙边,他伸手过来时,就好像在抚摸她的脸那样。红绡静静凝视着他,他们面对面站着,近在咫尺。
红绡时隔许多年,再一次近距离接触许晚洲,有一种隔世般的恍然。他真温柔,温柔之下有一种静谧而强大的力量,就好像能抵抗所有的伤害,没有任何东西能伤害他。
在很久很久以前,她们也曾见过的,在上海老石库门的房子里,那时她不懂这样温柔的力量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命运究竟带她去往何处。
很多年过去,许多事都变了。
“医院里很危险,章槐现在也很危险,对不对?”
红绡不回答,她写下:是他要我送你回来。
许晚洲坚定不移地说:“放我出去。”
红绡不知该如何是好,章槐要她带许晚洲走,如果放他回去,章槐一定会生气。因此她犹豫片刻,写下:他会解决的。
“他现在需要我。”
红绡一愣。
“他是很容易受伤的,我得去保护他。”
红绡再是一愣。
章槐在她心中是无所不能的,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她总是远远地躲在角落里看着他。一个人暗恋另一个人,总觉得那个人是无所不能的,哪怕他流露出脆弱,也是锦上添花,叫她心生怜爱。可她打心底里也是知道的,他真正的痛苦不会向她表露,章槐需要的是许晚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