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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摸摸他的脸:“待会儿做什么?想出去逛街吗?”
“随便吧。”章槐淡淡地回答,怕许晚洲觉得自己态度冷淡,又补充了一句,“我的意思是……你想怎样都可以。”
“那吃完饭,陪我去买点东西,然后我们回来看电影。”
章槐点点头,答应了。
许晚洲不知他心中怎么想,章槐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作何打算,他不过和许多普通的人那样,走一步算一步,不知明天自己的命运如何。
许晚洲带他出去走走,章槐顺从地跟着,许晚洲去买了一个透明相框,将先前给章槐拍的那张照片带来,装好送给他。再带他去花市买了几束新的花,插在花瓶里。
章槐不知该送许晚洲些什么,他想送,却无一物能拿得出手。
他手中有一枚银戒指,先前送给过许晚洲一次,本是做驱邪用的。只是送出没多久之后,许晚洲就死于那场惨烈的围剿之中,那日许晚洲的尸体像先前那样灰飞烟灭,唯独这枚银戒指留存下来,在灰烬中闪闪发光。他捡回,一直藏着,不敢再拿出来看一眼,每次想到这件事都心中一寒,不知道这枚戒指究竟是驱邪,还是给许晚洲带来厄运。
他忐忑不安地跟许晚洲走着,许晚洲问他有没有喜欢的东西,章槐一时答不上来,看着许晚洲不知所措。
“我怎么感觉你从来都没有谈过恋爱啊?”许晚洲忍不住捏他的脸。
章槐淡漠地答道:“别扯淡,我不是小孩子。”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小宝。”
“你恶心不恶心?!”
许晚洲笑了起来,他笑起来真温暖,章槐感觉所有的难过都能被治愈,哪怕只有很短暂的一瞬间。
“你喜欢什么?”章槐反问。
“我喜欢跟你在一起。”
章槐再度沉默不言,许晚洲也不介意,继续拉着他走。
已是初夏,公路两旁种的紫荆花开了,开在苍翠的树下,透过绿荫,灿烂的日光和点点花瓣相映成趣。抬头,高处是百货大楼巨大的广告牌,低处是居民楼狭窄的雨棚,人们局促而繁忙地生活在这座城市,头顶时不时一杆晾衣撑伸出,挂出一件随风飘扬的花色衬衫。
章槐跟着许晚洲走在人潮拥挤的地方,许晚洲紧拉着他的手,手里提着花和相框,慢悠悠地说:“我喜欢摄影,香港这两年发展得太快了,很多地方几个月就完全变了样,不拍下来,很快就没人知道先前是什么样子。大家都朝前跑,可总得有人停下来回头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