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珠的手剧烈地抖着，枪对准了章槐，周围一人慌忙压下枪：“小，千万不可冲动！咱们不能当街杀人啊！”

“我没在客气。”章槐将糖人撕开一角，咬住最上一层透明的糖纸，连带着撕下一只兔耳朵。

许晚洲攥着他不放。

“我不喜吃亏，你不必觉得我傻，我也有想要的，我希望你永远都离不开我。”

章槐抬起来看着许晚洲，眉皱、面沉郁。

“怎么了？”许晚洲看他站定不动，好像有话要说。

“等等！”许晚洲冲上来，抓住章槐的手腕，章槐猛地一晃，许晚洲揽住他的腰。

章槐拥有比夜更的睛，此时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摇曳成串的灯在瞳孔里倒映，好像天上的银河坠落下来。

章槐看着许晚洲把他随手要的东西全买下来，还另给他买了一个白兔糖人，许晚洲把糖人到章槐手里。

周围的人挨了打，一声不吭。

许晚洲被突然的山盟海誓吓了一。

“跟你开玩笑。”

章槐心里一沉，他刚才脑一，话先已经说了。此时此刻许晚洲这样看着他，他慌张无措，害怕许晚洲当场拒绝他，不由得挣扎了一下。

如果是哥哥的话，好像总有办法可以拆穿他各刁钻的心思。

章槐突然冲许晚洲挥挥手：“告诉我你最想要什么，我去给你找来，上刀山下火海都没有关系，我不在乎。”

“章槐，你不能这样随便跟人许诺。”许晚洲近在咫尺地盯着他，他难得严肃，后半句却突然温柔起来，低声说，“你会受伤的。”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糖碎裂化，是甜的。

“章槐，这玩笑可不能随便开。”许晚洲的目光里没有笑意，凝视着他。

章槐很着急地想逃：“放开！”

谈何了解。

虽然满脸写着不情愿，但那是被拆穿了心思的不情愿。

这世上再也没有人，会像你一样对我好。

翠珠压低了声音，怒气冲冲地下令：“你们分去……去……杀了许晚洲，把章槐抓到我面前来！”

“可我并不觉得，我们之间是陌生的。至少我要比其他人了解你，我们不是还是一起来看灯了吗？你也很喜跟我一起来玩，不是吗？”

章槐垂下帘，他沉默片刻，问许晚洲：“晚洲，你喜什么？你有什么想要的？”

“如果别人利用你怎么办？”许晚洲看起来颇为忧虑，他很认真地在担心，“不是谁都像我一样会当真的。”

翠珠一声不吭，她将枪下，恍惚之间一失手，枪落在地上。翠珠蹲下，她摸到枪，枪沾满泥灰，她愤恨不平地将枪重新拾起，突然怒从心起，一掌朝最近的一个人打去。

许晚洲微微一愣，笑着打趣：“你先前嫌我跟你算得太清楚，现在怎么又跟我这么客气？”

另一人连声附和：“是啊小，若是被人抓住把柄，理亏的可就是咱们。”

突然之间，人群尖叫起来，一

许晚洲向来对他无条件地包容，哪怕许晚洲不知他们之间的过往，冥冥之中也总是让着他。

章槐拿着他的糖人，一路慢慢地咬着。路很长，灯有不少是孩童的，那些孩童坐在父母肩，朝悬的灯伸手，脸在灯下映照五彩的光。

章槐差就要起来让他别说了，不料许晚洲竟这样回答他。

许晚洲一时语，震惊地看着章槐。章槐看见许晚洲一时愣在那里，言又止的，又笑了笑，转朝前走。

许晚洲说完，终于笑了，无可奈何地笑了一下。章槐松了一气，却渐渐觉得心渐渐发，一丝苦涩涌上心，他低咬了一糖人，很甜，太甜了。

翠珠在远站着，握着手里的枪，她远隔着灯火阑珊，只能看见章槐的背影。灯摇晃，歌舞喧闹，浮生幻影在前如恍恍一梦，她知章槐不会蓦然回过来，因为他的心全都在许晚洲上。她此时所见的，不过是一个虚渺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