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晚洲绕过桌，朝门外走去。林骏背站在桌前，神情恍惚，他抬手想去拉许晚洲，却没有抓住。

“林骏！”许晚洲低声斥责，“够了。”

他笑着把许晚洲的手抓着，在自己的伤，微微皱了皱眉。

章槐一愣，林骏在召唤厉鬼，不愧是那接生婆的儿，他竟会叫魂术。

许晚洲沉默下来。

候认识的？”

这句话让林骏彻底败下阵来，他失神地倒退一步，险些将一个盆撞倒。许晚洲拽着章槐，也不回地离开，林骏的影留在他们后，像一堵风化的石像，渐渐隐没在无边的夜幕中了。

许晚洲将章槐到床上，不由分说便跟他接吻，章槐翻上去压着他，许晚洲迫不及待地解开他的衣扣。

许晚洲慌忙要回去找绷带，章槐拦住他。

“小伤，没关系。”章槐攥着许晚洲不放，目光轻轻从林骏上扫过，看着许晚洲，“没关系。”

许晚洲浑然不知，房梁上已经现了一些别的东西。他匆匆朝外走去，林骏从桌上抓起一个碗，待许晚洲走过他侧时，猛地朝他上砸去。

许晚洲不声，他转自顾自收拾着桌上的东西。

章槐一瞬间从门闪现，他一把拽过许晚洲，那个碗直朝他上砸下，哐当一声砸在他手臂上，砸得粉碎。

“我去给你找药。”许晚洲见他一皱眉，慌地要回去。

章槐跪在床上，俯看着许晚洲，边解他的衣衫，边温柔地说：“晚洲，我刚才听见林骏跟你说的了。我在法租界的任何事，如果你想知，我都可以告诉你。”

林骏的光黯淡下去，他面青灰，像雨后的石墙，上面剥落一下难堪的碎屑：“你们睡了吗？”

章槐的血渗来，他抬轻轻瞄了一，墙上有一枚血手印，一截黑的发倒垂下来，周围结着蛛网一样的黑污秽。但那厉鬼还未现行，就应到了章槐的存在，她就像是碰到了大忌一般，迅速消退。

他许久不语，压着火气，撂下一句话：“我最后说一次，这是我的私事，与你无关。”

一细长的血，缓慢地渗血，并不严重。

章槐看着许晚洲的侧脸，在靠近灯光那模糊成一片虚影，发梢微微在灯下晃动，像一片薄纱。

“我不在乎，我喜你。”许晚洲的声音比吻更柔，比床榻更柔。

章槐半是试探，半是询问地开：“今晚留下来？”

何必自取其辱呢？章槐暗自慨，他叹气，人有时候得给自己留颜面。

林骏就此恼羞成怒地咆哮起来：“哥，你要我不要昧着良心的事，你可知他这样的人，手上的人命和冤案有多少？是你昧着良心，跟这样的人混在一起！你怎么当医生，你不怕遭报应吗？”

但那只落空的手并没有放下，而是颤抖着放到了边。林骏一咬破手指，蘸血在桌上迅速写了一串符，中轻声念了几句，四墙诡异地渗蜘蛛网般的血丝。

他不等许晚洲回答，卑贱地一笑，神癫狂：“莫非……莫非是他害我那天……”

许晚洲重重一拳砸向桌，桌板发一声闷响。

也不知是哪里招来的邪祟，应该是个女人，不过无所谓，章槐对她不兴趣。

章槐若无其事地伸手将许晚洲拦在后，他冲许晚洲淡淡一笑，轻声说：”我不放心，来看看你。”

章槐拉住他，轻描淡写地说了句：“你的东西不都在我那里么？”

章槐面无表情地放下手，许晚洲惊慌失措地看着他的手。

“他不过是法租界的一条狗！”林骏脖上青暴突，向前弓起，盯着许晚洲，双手将桌布起一圈褶皱，他倒着凉气，断断续续地笑着，“哥，你被他骗了，你不知他法租界里的巡捕有多脏，他指不定被那些法国军官玩过，现在又来糟蹋你！”

许晚洲着章槐回家，到家时章槐手臂上的划痕已几乎愈合。但许晚洲仍耐心地帮章槐包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