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直接由你继承的那分遗产，我都放信托基金了。在你年满20，也就是今天之后，会分批给你。”

李念抬起来看他，到诧异，记忆里这好像是第一次看到父亲的笑容。李正文把手撑在后的地面上，仰盯着天板，记忆回到了遥远的过去。他笑了一会儿，停下来叹气，恢复了平常的样。“你妈妈原本想把这层楼用来儿童游戏房，但又拿不准你会喜什么，所以一直空着，想等你长大一儿再重装。”

长路难免苦辛/而人生何其有幸……

白天就要耗尽，最后一抹余晖不舍地挂在天际。从怀抱里起，阮雨拿过手机清了清嗓，“现在就剩我还没有给你礼了，李念，生日快乐。”

光碟包装朴素，封面上拿黑笔写着“《包袱》——王琦”。跟阮雨再三确认过之后，他们决定一起观看这张光碟。李念抱住阮雨，好了随时遮住他睛的准备。但乎意料的是，视频里没有任何引人不适的画面。都是片场絮，记录了每一次阮雨从梦里醒来，从“小林”变回他自己；记录了李念拉着他的手离开摄影机，离开人群；记录了李念递过去的糖果和巧克力；记录了他们两个靠在墙边聊天——阮雨仍穿着的戏装，但神情全然不是“小林”；记录了少年人旁若无人地对视，从彼此的睛里寻找安宁。

这些都是财产转让协议，要把张昳云和李正文的一切共同财产，包括这栋别墅，全转移到李念名下。

李念抓住这只手，“谢谢，谢谢，太好了，可以再唱一遍吗？我可以录像吗？这样我时时刻刻都能再听了。”

程现把换下来的睡衣砸他脸上，“关我事，我又不是你经纪人。”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李念愣了半天。

李念期待地看着他。

李正文没有回，背对李念地了一气，压抑住心的酸涩，“谢谢你给我这个资格。希望你们能白偕老，一辈恩幸福。”

“这首歌叫《伴我》，词是我自己写的，为你写的。可惜写得不好……李念？李念！”阮雨伸手在他前打了个响指，“回神了！”

开音频文件，一阵陌生的旋律响起，阮雨目光温柔，带着难掩的羞涩，注视着李念，轻轻地唱：

一千零一次日落/一年一度秋冬/走过/度过/这岁月过我

“哎呀，”李念开始笑，“你看，他们早就发现了。人人都看得来我喜你。”

旧日的风过/昨天的飘落/慢慢/漫漫/这时光淹没我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李正文又想起什么，拿一张光碟递给李念。“这是王琦给你们的礼，她自己剪的。我再代她说一声，生日快乐。”

程现翻白，“我不像你这么不知廉耻。”

程现难得早睡，被一个电话叫起来理“舆情”。他满脑门官司，安抚好电话里着急忙慌的宣传助理，抓住旁边的人啃了一，起床穿好衣服去办公室。楚明奕捂着嘴“嘶嘶”气，“下这么狠？我明天还要录节目呢！”

越皱越。李正文还在四打量，他没有健的习惯，不认识绝大多数械。回想起刚才李念的样——投、快活、兴致，他觉得这就像个游乐场，供年轻人发力，挥霍光。这个想法缓解了他的张，而引发了一阵愉悦的轻笑。

他既然敢把微博给李念，对可能发生的情况自然早就准备好了应对方案。先是把曾经数度合唱的《雨云》拿来推上门，任由各揣测飘了一会儿。一个电话过去，樊晖艺那边趁机放新专辑的消息，给阮雨的正式复造势。两厢合，一切情不自禁真情都成了冷冰冰的营销炒作。

李念没接这话，他不知能说些什么，只是把那叠厚厚的文件摆在二人中间，问：“这是什么？”

李正文摆摆手，“本来就是你的东西，我代为保的这么多年，也该还给你了。”

文是：收到了一份惊喜大礼，我的“雨”要回来了！

简短的谈话之后，签完字，约定好公证的时间，李正文又说了一次生日快乐，起下楼。李念开拦住他的脚步，“爸爸，我想得到你的祝福。”

夜里，李念第一次动用到手不久的“微博使用权”，发布了一条很短的视频。视频里阮雨专注地看着前方，随着伴奏低低唱“从此有一颗星星/一路伴我同行……”

楚明奕捧着衣服笑，“说了让你别穿，你看，刚穿上就得脱吧。”

阮雨自然舍不得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