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柯诺森的怀抱中放空了一会儿，安德收敛起无用的情绪，转而问：“红蛇号本舰也被一起拖回来了么？”

难安德不知吗？

安德罗米亚合上手中书籍，将它给柯诺森。

毕竟不是联所属的雄虫，不必征询他的意见。

她毕竟不是真正的现代虫族，多来的二三十年记忆将安德造就成了一名称得上温和冷静的雄虫……但也仅限于此。在理论寿命足足有一两百岁的现代虫族，这区区二十多年的记忆甚至都不足以称之为优势，不过是一段平平无奇的奇异经历而已。

雌虫，自然地伸手帮她抚平衣角的褶皱与翘来的碎发。当紫晶般的双看向他时，柯诺森空落的内心也随之生充盈的。

书籍上不可避免地留下了一些翻阅过的痕迹，可依然能受得到小求在翻开书时的小心翼翼，它还很新。

“大约会送往研究所，发挥聊胜于无的价值。”

理什么？自然是小求的尸。

尽与活相比，死尸的研究价值大大下，但考虑到雄虫本的数量，倒也算个不错的收获。委员会的成员们可不会因为小求在搜寻失落的殿下中起到了关键作用就对他手，死人的受向来是最不需要顾忌的。

距离安德休息的房间稍有些距离，柯诺森为了让殿下不觉得无聊，便说起目前红蛇号内被关押着的人员名单。银狐暂且不提，他作为投奔联的聪明人被安置在特搜队的舰船上。

“如果我没有想法的话，他的尸最后会被怎么置？”

在红蛇号里被这么礼遇的验十分新奇，但再多的，当她踏雄虫宿舍、踏小求的房间后也瞬间淡去。

柯诺森并未与安德一起房间内，他极有分寸地停驻在门，又不忘帮安德理解当下的情况：“他的尸保存在红蛇号的医务室，房间也行过清理。如果需要的话，您能决定如何理。”

茫，动作轻柔地将她拢怀中，“联不会容忍边缘星系有黑狼这样的角继续活下去，他的死是迟早的必然，并非由您导致。”

安德没能立刻给予回应，她环顾四，房间内的装潢与摆设都没有变。小小的绒球盆栽还在床，柜上的书好像连顺序都没动过。她拿起枕，藏在下方的赫然是小求的第一本，也是他最喜的一本雄虫文学。

这时，安德罗米亚才真正地意识到——啊，原来她生活在一个相识之人可以简简单单、悄无声息死去的国度。

小雄退房间，抬便见到对面的门上标着“绿雉”。她想起老师在过来的路上说，红蛇号上唯一的雄虫还被控制在原来的地方。

从特搜队的星梭走到红蛇号本舰，要从两舰的登舰过去。

柯诺森将小雄付的书捧于手中，了。他本就被安德赞誉过博学，手里又有书作搭，看起来尤其像是一名学者。放在平常，安德肯定要据此说上几句，但现在她没有这心情。

黑狼的死或许与她无关，小求的死，她却是其中推手。

至于红蛇组织的首领红蛇，这么重要的等级雌虫原本应该当场诛杀，但利德从银狐那里了解到红蛇罕见的天赋能力，决定将他押回联等委员会听候发落。

时隔近一个月，再次踏红蛇号之际，场面天翻地覆。

“……嗯。”安德自然要尊重珀卢的意愿，“那么走吧，我们去红蛇号。”

安德原本想上去红蛇号看一，但她记起在柯诺森的描述中，珀卢好像在和黑狼的战斗中负伤了，便转：“先去看看珀卢吧，他恢复得怎么样了？”

“我明白，只是需要些时间去接受。”

“老师，你先走吧，我

黑狼死了，小求也死了。

“红蛇号本舰就连接着这艘星梭，您想去的话随时都可以。”雌虫说完顿了顿，“另外，红蛇组织剩余的党羽也都暂时关押在红蛇号内。殿下如果有想见的人，也能一并顺见了。”

“无大碍，缺失的肢都在恢复中。不过……昨天我去探望时，他说等恢复完全后，自己会找过来，让您不用特意过去。”黑发雌虫忠实地转述，并未因对方是情敌就隐瞒不言。

为方便期间，落联手中的红蛇号除特定区域外的通门全开启，安德一路从登舰到雄虫宿舍，完全没碰到阻碍。各廊要都有至少一两名远征军的兵士看守，他们见到安德与柯诺森时会不约而同地行军礼问候。

“把它和小求的尸一起火化，收好他的骨灰……等回到中央星后，我再安置。”

珀卢选择这么稍微令安德有些意外，她还以为这只闲不住的金要趁着负伤卖惨撒，然后得寸尺要求一些特殊待遇。安德不觉得自己对珀卢的了解不够，所以他没有这么的原因就只能是——这次实在伤得太重了，他不愿在缺胳膊断的情况下迎来好不容易得到的重逢。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