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嘀’

随着时日渐长，他自己都开始不相信这份没由来的能力，现在倒成了编特搜队的理由。然而蒙塔骨里的服从指令让他没说任何反对或质疑的话，接受总指挥官的安排。这位曾与安德罗米亚有过不解之缘的雌虫，用生来低哑的嗓音说：“我的荣幸。”

“确实是……你的荣幸。”

当路玛斯终于停止伤害自己时，蒙塔适时问：“寻找殿下的任务中止了吗？”

蒙塔摇：“没有。”

蒙塔睁睁地看着面前的上司在自己的手臂不断地留下开绽的伤痕，愈合、划开、再愈合、再划开……他没有给重复的场景计数，只对其间的疼痛同受。

副官跟在雌虫后，虽然表情没太大变化，但显而易见地到困惑。路玛斯也没卖关，一边在黄沙拂中回舰，一边说：“安德殿下的行踪接下来只由专门成立的特别搜查队负责，我准备把你安排去。”

总指挥官闭上，受细密而糙的砂砾划过脸颊，受它们被大风来又被裹挟着离开。他从腰侧小刀，面无表情地在手臂上划下一可见骨的伤。它着血，把棕黄的过路风染上暗红，然后又极快地愈合。

路玛斯淡淡的话语飘散在空中，浅瞳也像是被这颗星球的环境所同化，卷在沙暴之中遮住了所有情绪。

如果珀卢还像以前一样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只稍微对战斗看得上，现在应该会更合群、更像联重栽培的优秀战士一些。成为安德殿下的伴侣本应百利而无一害……谁知会最后发展到这地步。

“嗯。”冷然的脸上终于又现一些像‘人’的神情，路玛斯抬脚走过崎岖的地面，“回舰，临时任务已经结束。不过……你的还没有。”

本就不报希望的心逐渐沉谷底，因为蒙塔对安德殿下的特殊知能力尚未经过严谨的验证，路玛斯不能凭借他的一家之言就让整艘舰队撤离，直奔下一地。但是在内心，他非常信任下的知，所以路玛斯清楚在这句话之后的搜查行动不过是浪费时间。

毫无疑问，是因为蒙塔的应能力。

总指挥官到镜前整了整衣服，被攥成一团的制服领再怎么抚平也回不到原本的平坦，留下一经受过摧残蹂躏的折痕。镜中的雌虫是理智的长官，镜外的安吉尔却知他心中的忐忑与恐惧。

这一个月的时间，仅他们东四的舰队就踏足过近百颗行星，经过十几个星系，又与不下三十队边缘星系的组织建立联系，甚至成功找回两位与安德罗米亚殿下同样被虫的同僚，但最为关键的雄虫殿下本人与她的家，仍旧杳无音信。

将刺打发走，之后的工作会顺利许多。他照约定把珀卢的名字上报给总，思及近一个月令人焦烂额的各临时变动，不由得发的疑问：“安德罗米亚殿下究竟在哪里？”

作为指挥官、作为珀卢的上司，他不能将这些情绪表在脸上。有谁可以直面S级雌虫的隐怒而不心生畏惧？至少安吉尔不行。

声音尽轻，耳力

白发褐肤的雌虫踏在黄沙漫漫的土地上，远眺着这颗荒芜的行星。停靠在后的星梭打开大的舱门，十数辆军用悬浮车如幼虫离开母巢般飞星梭，往黄星球的各个方向驶去。

这个问题，路玛斯也想知。

只有路玛斯听得见的声音响起，漫天黄沙之中，雌虫打开通讯环查看讯息。一阵神情变幻之后，他无声地嗟叹。

安吉尔了一下太，略微缓解连日劳积累下的疲惫。

他叹息一声，忽然觉得——也许让珀卢遇到安德罗米亚殿下，并不是一件好事。

“这颗行星搜查完，东四就要回到原本的岗位了。”

拂面的风都带着砂砾，路玛斯转背面迎风，询问走过来的副官：“没有应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