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回答，也不想知这些事情。

但安德罗米亚又毕竟是唯一一个，在他年迈之后抚养的孩。从躁动期安抚的工作中解放，获得更多自由的老雄虫一直陪伴着懵懂的幼，教她文字、教她如何在这里生存，他在她上了如此多的时间，倾注了更多的情，甚至也早就决定了要将丽珠星留给她。

老人坐在沙发里静静地注视炉里燃烧的柴火，耳边仿佛隐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等他注意到想一探究竟时，这声音又悄然隐去，混迸裂的木屑之间。

雄虫不知自己怎么了。

晃一晃神，随着注意力消退而模糊的视野的里仿佛现了小小孩坐在树下安静的影。安德罗米亚并不是李努维抚养过的唯一一位雄虫，他年轻时也教导过三四位，如今在别的星系过得很好。经常会用通讯环联系，偶尔也会回丽珠星探望。安德年幼时也见过他们中的好几位，只不过应该没给她留下太多印象，只以为又是祖父的老朋友们。

“安德可能等待着很多人，但其中肯定没有你。”衣着绚丽的雄虫在另一位同伴的示意下仍旧说，“她将你救下来，不是为了让你再去送死的，维托。我们好好地待在这里，才算对得起安德的付。”

一秒像一年，而一个月又像短暂的一秒。他似乎死在了漆黑无光的宇宙之中，又仿佛仍旧在正常地、痛苦地息。每一次的空气换都是一次折磨，会令他想起自己仍在呼而付的代价。

维托瑞静默不语，闭上了与安德相似的紫瞳。崔格迦那安地揽过他微微颤抖的肩膀，违心：“安德回来的时候，你再去迎接她。这才是她真正希望你能现的时候，知吗。”

神正于一奇妙状态的收藏家大人不想去这些有的没的，支撑他从雕像中走来的信念只有一个。

星系。”

李努维不大喜中央星，每过去待一两天就要回来，看一看自己亲手打造的星球，受被绿意包围自然之中的宁静。有时眨一眨睛，一天就这样过去了。他想好好地珍惜余生的每一秒，可机能全方位退化的已经很难再长时间集中注意力。

他这一生恪守职责，尽力帮助了足够多的雌虫，难结果却是无缘得见最后一面么？

维托瑞记得安德罗米亚曾经说过，他可以保持现在的样，保持如今的模样就好。不愿去理解大局，看淡他人的情，一心只想着自己的目标，这就是收藏家维托瑞。简单的思维，简单的生活方式。

将小雄虫抚养长大的老者，心里难不比柯诺森着急吗？可这事着急又能如何。安德失踪的消息是重要机密，他不能将其透给老朋友们，让他们一起给联施压，只好自己单独前往中央星，时不时地过问，表达对这件事的度关注。

被誉为冕下的老雄虫，双早就不复往日清澈。

然后维托瑞就明白了，直到她回来之前，他都无法踏足边缘星系。

“你说什么？不行！”崔格迦那严词拒绝，“你本不知那是什么地方，去了又能起到什么作用？要是遇到嵌合兽怎么办？”

“远征军能理好这件事，你即便去了，又能如何呢。”李努维叹息，“我明白你担心她。相信我，联那群人比你的担心只多不少。将事情给他们，你……打理好她的庄园，安德总要回来的。”

“不行。”

方才没作声的杜特转过，后背靠在吧台边沿，手中的杯里有琥珀的与透明的冰块，酒的味透过鼻尖钻内，令清醒的脑微醺。

“我要去找安德。”他如幽魂般呓语，“安德还在等待着……”

还有谁，能比李努维更心痛于安德的失落呢。

老雄虫面对本月的第四也不知第五回请求，依然与前几次相同的决定。他了沟壑纵横的眉，态度，语气却柔。

“等待着你么？”

得到失败的结果，柯诺森走李努维的居所，丽珠星的冬季仍未过去。纷的

当回过神来时，已经过去了三十天。维托瑞很想和远征队一起去边缘星系，理所当然地，好友们会阻止他，联会阻止他，手底下的雌虫也会阻止他。他不在意他们的态度，却不得不在意安德——安德罗米亚，她会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