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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维托瑞只有到星梭内部才能安全,即便那艘星梭基本已破败至此。
是完全虫化的他快,还是将舌头从星梭中拔出来,再伸过去的嵌合兽快?
……很遗憾,是后者。
没有第二次危机预感的雌虫被嵌合兽青蛙般的舌头俘获,随着它再度击穿星梭而被撞到另一边。千钧一发之际,他将抱着的雄虫殿下抛向破碎的廊道,求援之声尚未出口,便只听见甲胄碎裂声与星梭再添疮口的轰鸣。
来不及为逝去的雌侍悲痛,安德罗米亚瞪大了眼睛。在真空中漂浮的雄虫面色痛苦,飘向廊道的轨迹被中途周遭的诸多瓦砾残垣改变,眼看着就要撞上布满粘液的粉色舌头。
“维托瑞!”
安德几乎没叫过友人的全名,已陷入半晕厥状态的收藏家听不到这声呼喊。除却以命将维托瑞换回的雌侍外,在场的其余四人中,再无能完全虫化的雌虫。
雌侍的惨状就在眼前,她不能让维托瑞也被嵌合兽袭击。若说甲胄碎裂的雌侍尚有微乎其微的生还可能,那么完全为人型的雄虫经受那样一击,恐怕会直接粉身碎骨变成肉泥。
在安德罗米亚思索之前,她就仿照着刚才的雌侍一脚蹬墙进入了虚空。
随着身后强风的推进,人类的样貌从她身上褪去,如花朵般娇艳的纤细又美丽的大虫以口器衔住昏迷飘浮之人的衣领,花费力气将他直接甩进舱门之后。成功将友人扔回星梭的螳螂正要回去,只见将雌侍尸体收回嘴里咀嚼的嵌合兽动了尾巴。
“安德殿下!”几道雌虫的声音重合。
巨锤尾巴虽不如舌头灵活迅速,力道却不是后者可比拟的。从未经过训练的雄虫即便依靠完全虫化的反射神经也无法避开嵌合兽的攻击,它在虚空中偏转身体,依然被粗糙的首尾擦过后肢,剧烈的疼痛令螳螂发出一声凄厉的虫鸣。
星梭上幸存的几位雌虫也不好过,维托瑞的雌侍半虫化后竭力爬进舱门稳定住雄虫的身体,将他放进电梯运往更安全且有弹出功能的指挥室。此时救援之人也乘另一座电梯抵达,接收幸存者的同时,具备作战能力的几位也纷纷虫化准备前去协助安德。
……然而,在几位雌虫中,还有一名具备基因缺陷、等级低下,不会半虫化的人。
亚伯的体能甚至不及雄虫,在混乱的情况中坚持至此已是强弩之末。维托瑞的雌侍之一有心带他一起上去舱门,可协助之手尚未紧握,兽尾的撞击便令亚伯没稳住身体,扶手脱落,与刚才的维托瑞一般流落到虚空之中。
在彻底脱离星梭之前,脸部神情向来纹丝不动的雌虫还向被兽尾遮挡的另一边探望,企图在黑漆漆的宇宙中找到自己的主人。
有几名善于作战的雌虫帮忙引开注意,虫化的安德罗米亚终于能找到空隙返回星梭。被击伤的后肢还剧烈地疼痛着,严重拖慢了她在虚空里穿行的速度。那几位完全虫化的士兵以虫鸣告诉安德尽快回到星梭里解除虫化状态,她自然准备照做。
然而双眼瞥见无助漂浮在外侧的少年模样雌虫时,安德回去的行动一顿。
远征军尚未到来,驻扎在行星本地的军队没那么多顶级战力。他们要应付嵌合兽就已自顾不暇,哪还有空闲去管E级雌虫的性命。可是他们无暇他顾,安德不能也视若无睹。
于是星梭舱门口的救援队眼睁睁地看着整个联邦最为重要的雄虫殿下转身偏离轨迹,将同样因缺氧而昏迷的雌虫用前肢勾在腹下准备一块儿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