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不耐烦我的不言语，以为我是被吓傻了，于是一边转过，一边又开：

“姑娘，没吓着吧？”

青年声音冷清疏离，似乎只是例行公事地问一句。我不方便声，他的后脑勺也看不见我，于是只好僵持着。

“姑娘，你一个人游啊？”

泡影，如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下一个镇也很快到了。

他说一切是朝电光泡影。我在寺庙住了五年，自然知他想以此劝我什么。可真放下一切妄念，重新开始……又谈何容易呢？我自讽一笑，走上小的另一侧。

……我这样平，他也信我是女？我五味杂陈，想着是要开吓退他，还是拿了手刃劈他。

我在成衣铺前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再来时，我找了个小巷换上衣服，换完后拽了拽领，总觉有不自在。

怕澹台策派人追查，我想了想，还是从上走偏到旁边林里，夜晚行路，白日睡在树杈上。我脑里只剩下去金陵一个念，徒脚赶路实在是很累，我没有得空胡思想。

我们之间有些距离了，他喊得比往常响一些。这倒是少见，他从不曾这样大声说过话。我听清楚了，微微齿一笑，挥手朝他也喊：“我知了！佛，山一程，我们后会有期！”

不料我低思索时，前似乎有鞭声作响。一颀长的影立在我前，而再看去时，衣不蔽的麻脸男已经跑远了，地上飘落了一些碎布料。

这家成衣铺的老板娘情，听我要给娘买衣裳，直夸我是好郎君，给我看的都是时兴的款式。我不好拂她意，只好从她手上拿了一件瞧着是我这个量能穿上的衣裙。穿上才知，这坦领裙装领比我寻常穿的低很多，前总觉得空的。

只是我又开始起噩梦。有时枕在树上，睡意里忽然旋来一阵坠落的怖人受，我分不清是自己掉下了树枝，还是回到了五年前的那一日。惊醒了后，也还是想不清采月话里的真假，辨不明自己世。如若是真，为何青年又要欺瞒我呢？侣之间合该是……没有秘密的呀。

那金簪不知会不会什么……只是我已经离开镇有段路了。快些赶路，到下个镇再换行吧。

这样风餐宿了些日，离开了凤池后，我才敢走到大路上。就近找了个小镇，我用上清泉的金簪买了匹。这样赶路要快得多。只是我骑骑得少，夏轻薄，难免磨疼上肌肤。我思绪飘远，想起有人曾垂眸吻那。想了一瞬，就不敢再想。

“一个人在外面多不安全啊！你去哪儿？哥哥保护你呀。”

翻上时，背后有一个男声似乎朝着我的方向喊来。转，麻脸大汉搓着手，冲我轻浮地了个哨。

“姑……”

语句未完，青年止住了声音，呆若木站在我前。我有所不解，拧起眉，看着前青年一对瞪得圆的猫儿。

我不懂他这问题是什么意思，又怕声暴自己男份，只好微微颔首。

山一程，三生有幸。后会有期，江湖再见。两句未完之词被我吞在肚里。缘难以说清，我在颍川与凤池差之千里，隔了多少河湖，又横了多少山峦叠峰，差错了还是见着了澹台策。而我与观真此去经年，一北一南，能否再相逢，又有谁能断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