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的猫咪变成了赤的女人，在他被里，在他怀里。安德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就和它或者说和她同床共枕了几个月。他默默把手收回来，又被安娜拽着放回她腰上。安娜离他好近，从来没有这么近。他去的是安娜呼来的空气。

安德烈谢战场上锻炼来的那些近乎本能的专注和已经形成肌记忆的动作，支撑他讲完了今天的课。没有对视、也没有跟安娜说一句话，他视她为空气。非常好，他在心里夸自己。

小猫熟练地上床，钻了他的被窝。

“我想吻你。”

知的东西给牵走了。他知，他再也不能找到像安娜这样的女人了。就在见过他最合适、最般、最想要的那一个人后，那个人被他赶走了。

但是他真的能这么吗？已经一无所有了，再丢下些，他跟死了有什么区别。虚的不能当饭吃，但虚的没了还吃什么饭。

猫咪盯着他那山岳一样的廓，待了一会儿，又跑到了床的那边，竖起，小脑袋看着他。

他觉得自己荒唐到好笑。那可怜的自尊得他现在不上不下的。就跟她，跟她玩玩又怎样呢？对不也是有很多乐吗？这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而得不到的事啊。他就像个捡到宝石却嫌重把它扔掉的傻。

月光照屋里，让一切都变得有些发蓝。明亮的月辉。

“我带着你的项圈。”安娜用鼻蹭着他的鼻。

他的世界又垮塌了。

安德烈知安娜来了，但是他不敢看，不敢跟她说话。也不知该说什么。

安娜：“你没关窗。”

安德烈翻了个，继续睡觉。

“你不可怜。”

“我的不是靠怜悯就能得到的。”安娜的贴上了他的。

“我不要你可怜我。”

他简直要发狂了，理智要烧了。他看见安娜和亚历山大一起离开又一起回来。他嫉妒，他发酸。亚历山大比他年轻，比他帅气，比他幽默风趣会讨人喜。她会和他吗？随随便便的，就像她随随便便地选了他一样。

“你来什么？”

安德烈的心脏在狂，他要不过气来了。安娜贴得更近了，她的手摸到了他的腰上。

“我也不要你施舍。”

安德烈闭着睛，又翻了回去。

“喵。”

“我需要你的忠诚。”他睛里带着一丝绝望和祈求。

“睡你，顺便谈个恋。”

明明他没错什么。

还是说他错在什么都没？

安德烈叹了气。把被撑开一，让它来。他还是没法拒绝，无论是喀秋莎，还是安娜。

安德烈想不明白，也不知该怎么办。他想找回来他的猫，但又不想见那个女人。他想去那个女人，但又不能把他自己当成一人。可是，猫就是她，她就是猫。

安德烈摸着它顺的，说：“你不应该回来的。”

小猫从窗来，落在地上发“咚”的一声响。然后它举着尾，大摇大摆地走了卧室。它绕到床的那边，把爪搭上了床沿，冲安德烈叫了一声。

安德烈吻了上去。

小猫又绕到床的那边，把爪搭上床沿，看着安德烈。

就这么清吗？就这么骨吗？跪着、受着、恩德地接下来她的赏不就完了吗？装什么装。他不一直是这么活下来的吗？老天给什么，他就要什么，风啊雨啊他都抗下了。怎么给了缕太，给了缕月亮，他就闭着推开了呢？他是贱吗？

一个注定的结局——孤独终老，他早就预料到了，也早就接受了。甚至没有老，只有终——以一无比麻烦而又难以预料的方式，迂回了一大圈，最后在他以为有一渺茫的可能后，来到了他面前。

安德烈脑里一团麻。他想要的他要不来；他不想要的却偏偏是人家给的。

“我……”安德烈不知该说什么了。“你还想要什么？”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