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真的抓住他的手去拉他，好像全然没有察觉他其中的小心思，或者识破了但乐意顺推舟地下去。安德烈不敢真的让她使劲把自己拉起来，即使他知她很厉害，但毕竟他的重将近是安娜的两倍。他能将安娜整个罩住，用他的，就像他的手也能罩住安娜的手一样——手心里转瞬即逝的无法把握的温度。

“新年快乐。”

他们放完了彩珠筒。安娜又给他几闪光，小心翼翼地给他上。

“好。”安德烈了，然后把手伸到安娜跟前，耍赖似的跟她说：“拉我起来。”

“它今晚不回来了，别了，让我们吧。”

“在台上就能放，不用下楼的。好不好？”

风从窗里来，让安德烈分了分神。喀秋莎还没有回来，今天外面的人太多了，他有担心它。安德烈又把窗开大了。

安娜拍了拍他，指向了海的方向。“你快看，那边有烟。”

他有一个天的小台，在“房”那边，朝南。天气好时，可以越过一栋一栋的楼看到远方的大海和延伸去的海堤。已经都被搬屋里了——如果是夏天，他会上可以垂吊和爬藤的，开得繁密闹，连成一片海。他想让安娜看看。

安德烈退后几步，抱起臂来，眉皱，在

我希望战争能停止，你和我在一起。“我希望你永远快乐。”他听见自己说。

安德烈低看着她，笑着说：“我去拿衣服。”

“别它了，专心。”安娜把手伸了他的里——那里已经起了——另一只手关上了窗。

路上的人越来越多了，大多是年轻人，他们成群结队，游在在大街上，把声笑语撒向天空。安娜和他把手伸到外面，去的烟在炸开，引得好多人驻足拍照。安娜探大半个，挥着手跟他们大喊：“新年快乐！”他们收回了更多的祝福。

她的脸红红的，真好看。

他们可能在回来的时候不小心踢倒了几盆，还有一两株不知什么被他踩到了。但是安德烈现在实在不脑来去想这些。他们把手伸了对方的衣服里，在彼此的上疯狂的抚摸着，踉踉跄跄地回到房间里。安娜摁着他的，把他的了嘴里。安德烈一只手向上，摸着安娜的房，一只手向下，着安娜的。她还没有穿内衣！安德烈在心里大叫。但好歹穿了内。安德烈把她摁到了墙上，回以安娜同样烈的吻。

安娜很开心，也很兴奋。她问：“你许的什么愿？”

他听见安娜在他耳边说：

“为什么不它了？它还没有回来。”

安德烈攥住了安娜的手，让她不要这么。他直觉有些东西不太对劲，这个，喀秋莎应该早就回来了，但是它没有。

“许个愿吧。”

“没什么，我们继续。”安娜想要解开他的腰带。

楼下有人唱起了国歌，很快，歌声连成了一片，回响在墙与墙之间，冲上天空。领导人在电视里致辞，向全国人民发新年祝福。

安德烈早就不信这一些了，他许愿爸爸能够回家，他许愿战友能够活下来，他许愿妈妈能够康复……他许过好多好多的愿，没有一个能够实现。但他还是许了，他没有办法拒绝安娜。

安德烈眨了眨，一动不动地盯着她。她的说话和呼间都带着酒气，睛闪亮，有一未经世事的天真和单纯。

“我们去放一烟吧，我买了一。”

“什么？”安德烈听清楚了，他只是没能理解。

钟声在远响起，人群中爆发一阵又一阵的呼。

睁开睛的时候，那闪光正好燃尽，铁丝上红的火药慢慢冷却下来，变成了黑的一截。

安娜的神变了。“你先把手从我的脖上拿开。”安德烈轻轻地把手搭在了那里，什么都没——几乎一只手就能环过来的纤细脖。

天空中炸开一朵金的大，闪闪烁烁像金一样掉下来。然后是红的、蓝的、紫的……五颜六的烟接连不断地炸开。在天上、在睛里、在安德烈的心里，烟千万朵。

给喝净——他有犯困。

“什么意思？什么叫今晚不回来了？它去哪了？”

这张脸就在他前。这张脸的主人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熄灭了。”他喃喃。